第44章 第44节 （3/4）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道夫

“恶魔吗？哈哈哈哈，我的确很想成为这样恶魔般的存在呢——只可惜，已经死亡的我只能留在此地。无法像那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恶魔那般，再度重塑那番美景。”

言峰绮礼说着，双手不禁再度用力了几分，令爱丽丝菲尔的痛苦更甚，无比折磨。

“所以……我还是很怨恨啊，爱丽丝菲尔太太。卫宫切嗣那个男人，让我见证了如此美景，我本应该感谢他……然而，他却也夺走了我的生命，令我无法亲手创造出这样的甘泉，来愉悦我的灵魂。我的一生就这样戛然而止——连那至上的愉悦还没有重复享受，就这样被永远剥夺。爱丽丝菲尔，这份怨恨就让我先从你的身上讨回来吧——直到卫宫切嗣那个男人下地狱。”

言峰绮礼双手愈发用力，由于无法死亡，带给爱丽丝菲尔的只有愈发清醒的痛楚与精神折磨。而这样的折磨将持续到卫宫切嗣彻底死亡的那一天到来。

可比起脖颈上的痛楚，爱丽丝菲尔心中更多的却是对卫宫切嗣的担忧。事情真的如同言峰绮礼那个男人所说的那样吗？切嗣他为了他的理想，这一次选择牺牲整个城市的人？爱丽丝菲尔虽然清楚，为了完成那拯救整个世界的愿望，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也好，切嗣也罢，都已经做好了为这一理想而牺牲自我的准备了。

但是为何……为何这份代价却是这般的残忍……整整一座城市的生命因切嗣而死。纵使愿望实现，切嗣真的会好受吗？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很无力，比起言峰绮礼施加的痛苦与折磨，爱丽丝菲尔心中涌现更多的是对这一事实的无力。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环境，对自己是这般的不友好。在这片冬木之下的地狱。那些无数被切嗣埋葬生命的怨念，会永远地锁定折磨着自己以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卫宫切嗣。

自己夫妻二人，不管有没有成为世界的英雄……在冬木市这片地方，他们二人就是永远的罪人。

时间过去多久了呢？一瞬？亦或者永恒？无比的痛苦逐渐开始麻木，等待着爱丽丝菲尔的只有无尽的虚无。爱丽丝菲尔看着那宛若恶魔笑容的言峰绮礼，她清楚，像这样已经极端的怨念，后面还有很多很多。自己将永生永世被这些家伙所折磨。

这或许……就是Saber对自己所说的执念吗？为什么自己对此没有记忆？是因为过于沉重的罪孽令自己遗忘？亦或者说，属于自己的折磨早就已经开始了，在漫长的恐慌与折磨中，自己早已遗失了那份记忆？

但自己也终于明白了那份始终弥留在此处的执念……若言峰绮礼所说的一切为真，那自己……一定是为了赎罪才始终留在此处吧。

“唰——”

“呃！”

一抹墨绿色的光芒闪烁而过，一声闷哼响起。爱丽丝菲尔只觉得那死死掐住自己脖颈的双手突然一松，自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时间窒息痛苦折磨，已经令爱丽丝菲尔再也没有丝毫站立的力气，意识也好一阵恍惚。不过爱丽丝菲尔终归还是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C……Caster？”疑惑的声音从檀口中吐出，而这时出现在爱丽丝菲尔眼前的，是一名被黑雾萦绕的男人，他用那墨绿色的大剑轻而易举的搅碎了那个恶魔般笑容的言峰绮礼，使之化为紫黑色的雾气，并且那些破碎的紫黑色的雾气，被男人的大剑吸收，萦绕在男人的周身，显得有些邪祟。

“再次见面了呢，爱丽丝菲尔女士。没事吧？”男人那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令爱丽丝菲尔心中不由得升起异样的情绪。抬头看，就见对方将手伸出，就如同那场夜晚一样。当自己即将死在言峰绮礼手中时，对方就这样从天而降，拯救自己。也如同现在一般，对自己伸出手。

……

“这里的怨念与执念很多。我也是因为刚刚找到了蕾缇希娅的那一缕执念后，才发现上面沾染了爱丽丝菲尔太太你的气息。随后我就顺着那股气息往这边找来，本来刚刚我即将找到这里，却发现声音和气息不知道为何在这个方向中断了，我加快步伐追寻，结果走了好一阵没有发现，还以为出现错觉跟错了方向。”

王冲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拂着破败王者之刃，将上面萦绕着紫黑色不断抹平，淡化，然后继续说道：“结果刚刚远离这里没一会，就察觉这边突然爆发起了骚动。于是又往这边赶来。索性是及时赶上了，不然待到爱丽丝菲尔太太你灵魂彻底薄弱时，必然会被其吞噬作为养料。”

听着王冲的话语，爱丽丝菲尔不知道从何开始开口，尤其是听到王冲刚刚收殓了自己曾经的御主“蕾缇希娅”执念后，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汹涌，难以自制，最终忍不住低声说道：“对不起……我……”

“是蕾缇希娅的事情吗？太太你无需继续介怀。”然而，王冲却摇了摇头，淡淡地笑着，说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圣杯战争本就走到最后只剩1人。要怪，就只能怪在下技不如人而已。”

“而实际上，蕾缇希娅她从未责怪过太太你。她只是在这处地方滞留了太久，慢慢被那些怨念的情绪所同化了。实际上她在我照料的最后时刻，走得还算安详。只是心中的确有些执念无法放下，再加上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在凡世里继续苟活一阵，没有第一时间找寻她。结果导致这一状况。”

“蕾缇希娅小姐她的执念……是什么？”爱丽丝菲尔忍不住问道。

“蕾缇希娅她的执念，不是已经通过行动，告诉太太了吗？”

“诶？”

“蕾缇希娅她啊……她其实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也担心着太太你呢。她与我都知道，有些事情，并非是你和骑士王的意志，也并非是你们的责任。蕾缇希娅她希望我能留下来，帮到太太你，去阻止那个男人。只可惜我最终还是棋差一着失败了。”王冲缓缓说道，“这便是蕾缇希娅她的执念，她担心着我、担心着骑士王、担心着■■、担心着太太你。最终她在接连见到我们四人之中的三人后，她的执念也彻底放下了，魂归原初。”

“正因为如此，爱丽丝菲尔太太，你无需再介怀。你到来不如说，也是对她的一种解脱。”

“……”爱丽丝菲尔虽然不知道为何王冲的话语中有一段模糊了起来，但她也听懂了王冲的大体意思。但正因为王冲和蕾缇希娅他们对自己的理解，反而更令爱丽丝菲尔无地自容，内疚异常，久久不能平静。

“唔——”突然，只见王冲眉头一皱，浑身颤抖了起来，似在忍耐着什么痛苦一般，只见原本还在抚平淡化紫黑色雾气的手开始挣扎了起来，那股紫黑色雾气也在殊死挣扎一般，不停乱窜，想从王冲的手中逃离。

“Caster先生！你怎么了？”爱丽丝菲尔吃了一惊，不由地说道。

王冲没有理会，只是拼尽全力地用手死死握住那紫黑色的雾气，双手青筋直冒，睁开的双眼更是出现了一抹紫黑的气息。

“呃————啊！！！”

一声怒喝声，王冲终于将那最后的一丝紫黑色雾气抚平，最终化为淡淡的白雾，从王冲的手中飘散。而王冲喘息几声，眼中的紫黑色邪气也消失不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爱丽丝菲尔不由地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