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节 (2/4)
至于前沿部队遇到的种种困难,身在河内的劳动党高层是一概视而不见,只是拼命敦促部队进攻。
防空问题完全没解决,后勤垮得一塌糊涂,前线战士吃饭要靠就地征集食物,弹药打光了也没有补充。
明明在雨季到来前,已经怎么都不可能突破敌人的防线了,但他们却还得硬着头皮继续打。
大家都憎恨着河内那些不说人话的高层,也憎恨对面的敌人,部队伤亡越大,打起来就越红眼。
这股怨气憋在肚子里,就得想办法发泄出来,否则大家都会发疯的。
如果实在干不掉躲在坚固防线后面的敌军,那么就拿顺化平原上的「反革命分子」出气,也是好的。
——最近这些天,黎笋从河内派来的各路「肃反工作者」,带着他们的特务和刚刚从海云岭前沿撤下来的士兵,在顺化平原上已经快要杀疯了,每天都要枪毙至少上千名「地主富农资产阶级反革命分子」。
以至于堆了大量尸体来不及处理,偷懒的士兵索性就把死人丢进美国飞机轰炸后遗留的弹坑了事。
结果等到下一次敌机轰炸时,刚埋了没多久的尸体又被炸出来,腐臭的内脏烂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让这些「反革命分子」死在后方,浪费子弹,还不如押到前方去消耗敌人的弹药,堵敌人的枪口,这样多少也算是有效利用了这些阶级敌人的剩余价值,让他们为人民赎罪了。
如果能动摇敌军的意志,制造敌人防线上的
混乱,从而突破海云岭,那自然更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镇守海云岭的美国佬,明显太过于铁石心肠,不如昔日的南越国军那样斗志薄弱啊。
眼下,这边已经是什么能想到的战术都试过了,部队伤亡都过万了,却还是没能冲破海云岭啊!
其实,如果让总参谋部做计划,那就应该跟当初打奠边府战役的时候一样,组织大量工兵和运输部队,用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抢修战区道路,让工兵排雷和建造掩体,悄悄把重炮运到各处山头上。
最后,把参战的步兵运动到最合适的出发位置,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向敌阵发动总攻。
但急于求成的北越高层,不要说两个月,就连两星期都不肯给,一心想要在雨季之前席卷整个南方。
这就迫使海云岭前线的北越军队,只能在几乎没有任何炮火掩护的情况下,一次次用血肉之躯撞向敌人的枪口和炮口,然后尸横遍野地败退下去——勇气和精神终究战胜不了钢铁和火药!
怎么办呢?不可能的任务就是完不成啊!
正当黎德英发愁的时候,却看到有个军官满脸喜色地冲出隐蔽所,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电报纸:“捷报!捷报!南方同志打到了广义省,距离岘港只剩下一百公里!只要再坚持几天,我们就能胜利啦!”
“哈?”黎德英顿时愣住了,心中一时间先是不可置信,随即便是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打个政治不太正确的比方,这感觉就像是纳粹德军还在莫斯科城下苦战,拼死拼活摸不着克里姆林宫和红场的时候,却听说东边的日军已经打过了乌拉尔山脉,很快就要从对面跟自己会师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虽然确实是捷报和好消息,但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荒唐和离谱呢?
——
另一边,从前线回到岘港开会的菲里,也听说了这个堪称离谱的军情消息,并且被雷得不轻。
“从西贡出发的越共游击队,已经沿着海岸线往北跑了近千公里?都快从南方打进广南省了?”
看着地图上那条又细又长,从湄公河三角洲北上直戳向岘港的红色箭头,菲里顿时有种无语吐槽的感觉——越共都打到广南省隔壁的广义省了,距离广南省的军事重镇朱莱,只剩下了几十公里的路程。
刚刚上任的「广南国大总统」尊室订。难道是真想要降级为广南省的省长吗?
呃,顺便一提,越南的一个省,平均也就是中国的一个县那么大。假如按照四川那种地方的大县来算,那么实控广南一省的尊室订,其实真正的辖地面积,也就跟《让子弹飞》里的那位鹅城县长差不多。
然而,尊室订将军表示他对此也很苦恼。但他手里的兵力太少了,真的是对南边的局面无能为力。
尽管菲里在海云岭帮他顶住了北越正规军的疯狂进攻。但早已打红了眼睛的越共游击队和北越特务部队,还在继续从长山山脉对面的老挝境内。尤其是波罗芬高原的阿速坡一带出发,渗透进广南省的西部地区搞破坏。无论被打死多少人,都依旧前赴后继,死不旋踵,一刻不停。
如今的尊室订一边收拢南越旧政权的残兵败将,一边发动地方上的天主教民兵,总算是凑出了两三万的民兵,三四千人的机动部队,以及两千多的外国援军镇守后方,看似好像还有点战斗力。
但在没完没了的治安战和扫荡战之中,这个规模的兵力,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尤其是海云岭防线本身,也没有被守得密不透风,时不时就有一些北越士兵漏进来,尊室订将军还得亲自指挥嫡系部队,在岘港郊外依靠天主教民兵的配合,绞杀这些顽固死硬的赤色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