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节 （2/4）

“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把未来赌在我的身上？”

春姬颤抖的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仿佛这是场过于美好的梦境，触碰就会惊醒。

曾几何时，她也曾望着月亮祈祷……

可在月光与泪光交织的朦胧中，她恍惚看见星见向她伸出的手，不是恩客的抚摸，不是神明的施舍，而是——

英雄的邀约。

春姬的眼泪终于决堤。

那些被礼仪规训的呜咽，那些被父亲抛弃时咽下的哭喊，那些在接客时装作愉悦的呻吟（梦中自己意银幻想的……），所有深夜里独自吞咽的苦涩，彻底冲垮了“三条野.春姬”这具精致的人偶外壳。

“星见大人……”春姬翡翠色的眼眸如同解冻的春湖，沉睡三年的光芒在其中粼粼闪烁，“请带我走……到广阔的世界，到有樱花和蝉鸣的地方去！”

当狐人少女的指尖终于落入那个温暖的掌心时，恍惚间仿佛看到十一岁的自己穿越时光而来。

那个穿着振袖和服的小女孩，终于在此刻完成了当年没能做到的，勇敢伸手的动作。

“其实……离开那样的家族也好。”星见突然收紧手指，将她从幻梦中轻轻拽回，

“老爷……真的这样想吗？”春姬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害怕这个答案会突然消失。

“当然。”

星见忽然笑起来，眼角的弧度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紧接着举起两人交握的手，让皎洁的月光透过指缝。

“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在这座城市相遇。在欧拉丽寻求邂逅这件事，从来都不是错误。”

春姬猛地抬头，月光与魔石灯光在她眼中交汇成璀璨的星海，这句话像钥匙般“咔嗒”一声打开了她灵魂深处的枷锁，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痕突然变得轻盈。

刹那间，整间和室仿佛被阳光充满。

春姬的尾巴蓬松地摇晃起来，落下的泪水不再是咸涩的绝望，而是某种晶莹剔透的希望。她将星见的手贴在自己仍在发烫的脸颊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属于“春姬”而非“娼妇”的笑容：

“能遇见老爷……真是太好了。”

不知何时，夜已过。

窗外，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

晨光为两人镀上金色的轮廓，在地板上投下紧密相连的影子，案几上的《狐物语》随着微风吹拂，翻到最终页。

那页绘着幼狐挣脱猎户枷锁，奔向山巅明月的插图。

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命运的轨线正悄然改变轨迹……

“时辰到了呢。”

春姬忽然转向窗外，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淡金色轮廓，曾经彻夜不息的游廓灯火正渐次熄灭，就像她即将告别的这段人生。

“这段时间……”春姬整理好被星见揉皱的衣襟，指尖在布料上停留得比必要更久，“是妾身三年来最开心的时光。”

星见沉默地系紧行装，皮革束带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春姬执起灯笼型魔石灯，茜色光影在墙壁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如同某种古老的皮影戏。

他们穿过娼馆迷宫般的回廊，每一处转角都藏着春姬这三年记下的秘密。

当后门的锈铁铰链发出呻吟时，星见嗅到了不同于脂粉味的、带着露水气息的晨风。

“前面连着代达罗斯路。沿着路标走，很快就能……”春姬的尾巴尖指向错综复杂的小巷，魔石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狐形的影子，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

星见看见灯光映照下，那条缠绕在她颈间的银色项圈正泛着诅咒般的冷光，伊斯塔亲自施加的枷锁，除非天神回归天界，或者亲自解除，否则任何凡铁都无法斩断。

还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