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4)
陈望道点点头:“太好了,我这回去就修订过来。天衡,你居然对清史也这么熟悉,真是意外啊……”
“嗨,只是偶然看到的。……陈主任,现在借书的人很多,要不,晚上再细谈?”
陈望道环顾借阅室,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得有四五十个女生等着还书。
“好。回头见。”
《共产党宣言》的第一版中文译者,现在在翻译《资本论》。这个浩大的工程最后是由陈启修、郭大力完成的,时间是十几年后。
现在陈望道是复旦文科副主任、中文讲授,陈天衡能谋得复旦大学图书管理员的兼职,其实就是陈独秀托陈望道办到的。
……
“这位同学,你不是复旦本校的吧?”
打开借阅证看了看名字,陈天衡抬头对女生说了一句。
“啊,我,我是平民女校的。不是,以前是平民女校的。现在上海大学和复旦旁听,不是,只要有借书证可以借书的吧。”
“当然可以,”陈天衡打开借阅证登记,“平民女校关停了,挺可惜的。”
平民女校是中国共产党办的第一座妇女学校,在南成都路辅德里,去年成立。上个月因为党中央经费拮据,不得不停办,李达和陈独秀安排里面的女生到上海大学、复旦大学旁听。
(其实一共也就60多个学生)
“从老家到长沙读书,后来周南女校竟然开始教三从四德了,就退学来到上海,读了半年学校没了。可我还是想读书。”
“你还借过几本小说。”陈天衡看借阅证的借阅记录。
“是啊是啊。不过我主要借的还是学习的书。”
姓名:丁玲
1922年9月,借阅《巴黎茶花女遗事》。10月,借阅《杜瑾讷夫之名著》。
杜瑾讷夫,就是屠格涅夫。
“小仲马和屠……杜瑾讷夫的小说你都看过,丁玲,你觉得各自风格有什么差异?”
“茶花女的故事很勾引人读下去。杜瑾讷夫的小说差一点。我比较喜欢茶花女那本。当然这是我读这两本书时候的个人感受,不一定对。”
陈天衡:“从文艺体系来说,小仲马的小说和剧本是法国文学由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过渡时期的产物,《茶花女》就是被视为法国现实主义戏剧开端。不过从普通读者的角度,小仲马的小说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情节的曲折离奇。你的感觉挺对的。大小仲马的小说特点有共同点,都很能勾人读下去。”
丁玲:“有时候我也想这样写文章,还试着写过。”
“你现在就开始写小说啦?”
陈天衡乐了。
“可大概是我的生活过于平淡,没有曲折离奇吧,写出来总觉得不太好。”
陈天衡:“正好我认识一个沈老板,他正在请人写小说。他呢,是有大作家给一部小说打好了提纲,然后再请小的没名气的作者,把提纲充实成小说出版。你有没有兴趣做这种按照提纲写小说的活?”
“提纲?按提纲充实成小说是怎么充实的?”
陈天衡:“就比如说,提纲里有这么一段。抬头是‘战斗’,然后是‘唐三对金鳄’,唐三和金鳄这两个人物或者动物的背景、战斗力等级,在这份提纲的前面会有介绍和设定。然后提纲里会写‘唐三胜’,然后提纲还会规定:这一段战斗,写500字。这就是细纲,不仅有整部小说的情节,还有这样的……类似于建筑物的图纸一样的东西。”
丁玲听陈天衡说完,自己琢磨了一下:“好像挺简单的呀!这样写出来有稿费是吗?”
陈天衡:“是有稿费的。只要写出来的稿子沈老板收了,稿费是每千字5角钱。”
“千字五角?!那岂不是两千字就有一块钱?!”丁玲惊喜道,“这个沈老板给这么多?”
陈天衡想,千字五角你就乐得要跳起来了,其实现在报刊稿酬最低的也有千字1~2元,张恨水的小说千字10元,鲁迅的稿费是千字6元起,最高20。
“你要给这个沈老板写文字么?”
“对对对。我不是吹牛啊,就千字五角的稿费,我能写到沈老板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