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3/4)
弱势群体往往更容易成为不公正对待的目标,但只要尚存一线生机,他们更愿意相信公理与正义,默默承受生活的重压。
只有当压迫超出了承受的极限,人们才会被迫以激烈的方式捍卫自己的尊严与权利。
“我不是监工,也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是为那个孩子来的,如果你们要反抗,就得看清真正的压迫者是谁。”
沃普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矿工们面面相觑,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反抗的怒火在他们胸腔里忽明忽暗,终究没能烧穿长久以来逆来顺受的坚冰。
万一沃普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不是监工,那他们岂不是会误伤无辜?
为首的矿工问:“你说那是个孩子?”
沃普:“如果他刚掉下来,那他应该还是个孩子。”
矿工:“那我们就更得赶在监工之前找到他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你们知道他在哪?”
“知道大概方位,所以你要不要来?”
“那走吧,你们带路。”
身材高大的矿工慢慢向沃普靠近,他握紧了匕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但始终没有挥出。
在这群矿工将沃普包围以后,他松开了匕首,“我是埃林,你叫什么名字?”
“沃普。”
埃林对沃普很是忌惮,因为他明明已经被矿工们包围,却依然可以跟他谈笑/风生,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威胁。
这种反常的镇定比任何口头威胁都更令人不安,要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他有无视他们的底气,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埃林不敢轻举妄动。
他悄悄给其他矿工打了个手势,带着沃普在矿洞里穿梭。
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坑道转折,回到这里就跟回了家一样,因为这里的确是他们的家。
从他们被流放到吕凯厄斯的那一天开始,这片矿区就成了他们永远的牢房。
埃林:“你说那是个孩子,他长什么样?”
“黑发黑眸,皮肤白净。”
“他多大了?”
“不知道。”
“你为他而来,却不知道他多大了?”
“也许是婴儿,也许是孩子,他们的成长速度异于常人。”
“他们?”
埃林停下脚步,“我以为只有一个孩子。”
沃普:“在这个世界确实只有一个。”
“你们来自其他世界?”
埃林问。
“我想这应该不难看出。”
埃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你和技术行会的资本家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