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节 (2/4)
日复一日,他们学会了在霸主的阴影下低头,将每一次屠杀都当作命运的偶然,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他们被抓走是因为他们运气差,我运气好肯定不会被抓。
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托林会因畏惧不敢敲响警钟,而村民们听到警钟也只会仓惶逃窜。
幸存者们在一代代中学会了更温顺地低头,甚至主动将体弱的同伴推向霸主的爪牙。
当那些本该被宰杀的鸡竟挣脱桎梏,踉跄着逃回鸡圈时,整个鸡舍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霸主会怎么惩罚他们?
“交出他们!把他们押送到至高霸主面前!”
男人声嘶力竭地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不然霸主的军队会将我们的村庄夷为平地,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他们陪葬!”
“可他是我儿子!”
老妪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那又怎样?我儿子不也死了,你们想给他们陪葬吗?”
争吵声,哭喊声,咒骂声混作一团,人性在喧嚣中赤/裸毕现。
“还有他们!”
男人猛地抬手,枯瘦的指节如刀锋般戳向人群边缘的沃普三人,“他们冒犯了霸主,他们中还有巫师!这会给我们村子带来灾难,烧死!现在就烧死他们!”
他的眼底翻涌着浑浊的恶意,提丰冷笑地更厉害了。
凡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他的母亲被霸主玷污了,可凡人同情她了吗?
他们淹死了他的母亲,如果不是他跑得快,他早就死了。
莫塔里安始终沉默,他只觉得悲哀。
男人固然自私自利,又蠢又坏,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是霸主,是为了得到他的神。
莫塔里安不会自怨自艾的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他必须扭转这个世界的现状,他不会屈服于神,巴巴鲁斯人也不会!
面对男人的歇斯底里和村民们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沃普忽然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刺进沸腾的喧嚣里:“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是什么?”
提丰突然拔高嗓门。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们拿枪指着我们,因为我们是好人。”
莫塔里安的声音带着沉闷:“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不应该,但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所以你的善良不能太廉价,必须展露一些锋芒。”
沃普的轻轻一指,人群的脚就离开了地面。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
有人惊恐地踢蹬双腿,有人拼命挥舞手臂,却只能徒劳地在半空中挣扎,如同一群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放开我!放开—唔!”
男人恐惧地嘶吼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丝线骤然勒紧咽喉。
沃普只是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他的嘴唇便像被冰封般死死黏合,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沃普侧首望向提丰,“他们明知我们是巫师,抬手就能捏死他们。却还扬言要处死我们,你说这是为什么?”
男人瞪大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疯狂颤动,瞳孔里倒映着沃普指尖幽幽流转的光芒。
他只知道沃普是巫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