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节 （3/3）
许幻山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只是……一时糊涂。”他嗫嚅着，“林有有她……她只是崇拜我，我跟她没什么的。”
“有没有什么，不重要了。”顾佳把纸条扔进垃圾桶，金属桶发出清脆的响声，“重要的是，你一次次突破底线，把我们共同的家当成了可以随意挥霍的筹码。”她想起江辰风上次来公司时说的话——“顾佳，信任这东西就像陶瓷，碎了就算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那时她还想为许幻山辩解，现在才明白，有些裂痕，从一开始就不该试图去弥补。
走出许幻山的公司时，天空正飘着细雨。顾佳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辰风发来的消息：“茶厂的质检报告出来了，合格率比上个月提升了12%，晚上一起吃饭庆祝？”
她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需要安慰，而是想找个能懂她此刻心情的人。她回复：“好，老地方见内。”
那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馆，是他们去年谈茶厂合作时发现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做的红烧肉带着小时候外婆的味道。顾佳到的时候，江辰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刚上桌的醉蟹。
“来得正好，这家的醉蟹刚腌好，尝尝？”他把一只醉蟹推到她面前，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顾佳坐下，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衬衫。“我离婚了。”她拿起蟹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辰风剥蟹的手顿了一下，(得得的)随即恢复自然。“想喝点什么？”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说“别难过”，只是起身从酒架上拿了瓶黄酒，“老板说这是十年陈的，暖身子。”
温热的黄酒倒进青瓷杯里，泛起细密的泡沫。顾佳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混着微甜的暖意滑进喉咙，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其实早就该做这个决定了。”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你还记得吗？去年茶厂出质量问题的时候，许幻山不仅不帮忙，还说我瞎折腾。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我们早就不在一条路上了。”
江辰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他知道顾佳不是那种需要靠哭诉来发泄情绪的人，她此刻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安心说话的听众。
“他总说我太强，说我把家里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让他没有存在感。”顾佳自嘲地笑了笑，“可他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强。如果他能扛得起责任，谁愿意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她想起为了帮许幻山拉投资，自己在酒桌上硬生生喝到胃出血；想起为了让儿子进最好的幼儿园，放下所有身段去讨好家委会的王太太；想起无数个深夜，她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还要操心家里的开销——这些，许幻山似乎都忘了。
江辰风给她续上黄酒，轻声说：“你不是强，是清醒。”他想起第一次在聚会上见到顾佳时，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在一群商人中间游刃有余地周旋，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活得太用力了.
第381章 感情的纠葛与抉择
“清醒有什么用？”顾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有时候我倒宁愿自己糊涂点，像那些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全职太太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可话刚说完，她就摇了摇头，“不行，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看着许幻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更没办法假装看不见那些明明可以避免的坑。”
就像当初江辰风提醒她茶厂可能会遇到的环保问题时，她立刻就请了专业团队去整改；就像许幻山沉迷于林有有的甜言蜜语时，她第一时间查清了所有账目，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做好了准备。她的清醒，从来都不是为了苛责谁，而是为了在风暴来临前，给自己留好退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谈茶厂合作的时候吗？”江辰风突然开口，“你说想把茶厂做成有机品牌，让山里的茶农都能过上好日子。那时候你眼睛里有光。”
顾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那时候多有干劲啊。为了说服茶农改用有机种植，她带着团队在山里住了半个月，挨家挨户地讲道理；为了打通销售渠道，她跑遍了上海所有的高端超市，磨破了嘴皮才争取到试销的机会。那些日子虽然累，可每天都觉得心里踏实。
“后来茶厂走上正轨，我就把精力放回许幻山的公司了。”她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真是本末倒置。”如果当初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没有一门心思扑在那个不争气的男人身上，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没有什么本末倒置的。”江辰风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只是在那段关系里，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照顾。”他想起上次帮顾佳处理公司危机时，看到她办公室抽屉里放着的胃药和安眠药，心里就一阵发紧。这个总是把“我没事”挂在嘴边的女人，其实比谁都需要被心疼.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顾佳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梧桐叶，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其实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藏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她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声音压得很低，“每次许幻山让我失望一次，我就拿出来修改一点。从财产分割到儿子110的抚养权，改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改了多少遍。”
直到那天，她在许幻山的车里发现了一只不属于她的耳环，才终于下定决心，把那份改了无数次的协议打印出来。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痛哭流涕的质问，就像江辰风说的，有些事，当断则断。
“儿子那边……”江辰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知道顾佳最在意的就是儿子许子言。
“我跟他谈过了。”提到儿子，顾佳的眼神柔和了些，“他虽然小，但好像什么都懂。昨天晚上他抱着我说‘妈妈，爸爸做错事了，你别生气’，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她不能让儿子在一个充满谎言和敷衍的环境里长大，那不是爱，是伤害。
江辰风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个，补补身子。”他记得顾佳说过，每次她觉得累的时候，吃一口外婆做的红烧肉就好了。
顾佳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江辰风，谢谢你。”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笑话。”无论是茶厂危机时的雪中送炭，还是许幻山出轨后的默默陪伴，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又从不越界。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江辰风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而且，我从不觉得你狼狈。能在泥沼里站稳脚跟，还能朝着光走的人，都是勇士。”
顾佳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些年，她听了太多“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差不多就行了”的话，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看到了她的挣扎，也懂得她的坚持。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和安迪公司的合作项目，我让助理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方案。”顾佳拿出手机，点开文件夹，“明天我让她发给你，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aibe)离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精力重新投入到事业上。她要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知道，离开许幻山，她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
“好，”江辰风点头，“不过不用急，你刚处理完这些事，先休息几天。”
“休息不下来。”顾佳摇摇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茶厂的新品下个月就要上市了，还有和安迪的合作，一堆事等着做呢。”她顿了顿，看着江辰风，“而且，我想让子言看到，他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