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节 （1/4）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在城墙上坐了有一个时辰，塞外的荒野让这气氛更乏味。

又过了一个时辰，重岳忍不住的说：

“方，这些年来你虽然一直很尊重我，但却从未叫过我大哥。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我知道我与你们并无血缘关系，我只是生的最早……但我想保护你们的心是真切的！”

“可我却又没有那么【强】，我去不到万她们那样的绝情，我狠不下那颗心。这样弱小的我最终什么事都没能办成，像当年夕和万的决裂……小千的死……万的发狂……小十的死……太多…太多了！”

重岳就好似要把这些年来想对兄弟妹说的话吐尽。

“我闲下时总会想若是我能强上哪怕那么一点点，许多事是否就不会那么绝望了？如果我能哪怕强上那么一些！……在小百刺向小千时能将小千推开，在万发狂时多阻止她片刻，在小十事发时能挡下小百……是否现在就会不一样？……若我不是这么没用，这么平凡……”

“虽然没有任何人因为我的无能指责我，但我清楚，大家其实早就对我失望透顶……他们甚至都不会指望我在关键时刻出手。小百……万百还活着时，如果发生什么大事，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等他过来处理。”

“有时我真的期望自己能成为他，能有他的勇气和力量，能帮他担下一半的负担……如果当年可以，如果我当年能做到，万百或许就不会对这世界心灰意冷……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能……”

两行泪从重岳眼角滑落，这个健硕的男人就这样在他长年驻守的地方失态了。

方听后开口：

“已不必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我从未因为这种事怪过你，想必其他人也不会。朔，我们只能做好自己，你就做好你自己印妻寺就就捌就行了，没必要成为万百，他那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

“万百他一生做错太多事，但那些错事又是它不得不做的。他青年时杀姐，中年时与母亲断情断义，晚年还得杀女，这些事其他人只是做其中一件都不好受。当你想成为他时，就代表比还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他的一生为这片大地牺牲太多……而他的牺牲则是为其他人无需像他那样，可以说他的苦难是为整片大地人承受。”

“他是个值得父母骄傲的孩子……”

方说完这话假装看另一边的风景，无人知晓他当时的表情，重岳就听得他轻叹一声。

“你要离开炎国了，可又去哪呢？”

“万最近在办一家【罗德岛】，年和夕也去了，万觉得那地方更适合我。”（自我放逐）

“哦”

“大哥，你要是有一天在这玉门待腻了，就也过来吧。”

“好……等等！你刚才叫我大哥？”

“只是稍稍安慰你下，不要得寸进尺，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肉麻了………所以，请不要再哭了………”

“谢谢你，方。”

“有时我会想，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否在偏袒恶人？我所知的好人大多不长命，且命运坎坷。但恶人却无论遭遇什么，他们总能苟活，甚至死后还能以各种离谱的形式复生，很不讲道理。”

方向前一步，他双手靠在望塔的栏杆上，从这地方往下望就能看清楚整座罗德岛全貌。

经过无数岁月演变，他的外貌已和最初的截然不同。

原本黑白的花臂变成淡淡的灰色，头上的犄角也没有最初的别致锐利。眼中的光也暗淡，似乎看什么东西都不太在意。五官和身型也都没了过去的攻击性，眉眼不似过去那样棱角分明，身型也只是普通人样子。

清凉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带动他的发丝和衣角，让他整个人有种飘逸的感觉。

“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凯尔希？……”方没有回头望与他共处的女人，他专注的看下方的一切。

这高处的风景又让他记起多年前在谢拉格雪山顶部的事，耶拉当时的话也似在他耳边回复。

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想不出如何回答耶拉那些话，似乎耶拉的道理就比什么时空更难吃透。

凯尔希仍不回话。

方猜出什么，遂笑道：

“哈哈……你是怕万宝听见吧？所以什么都不敢说，你就这样怕她……不过也的确，她的确有让人害怕的资本，这世上又有几人不怕她那威严的太祖帝皇？她那可恶的灭世魔神了？”

后面还是什么声音都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