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节 （2/4）

“唉！”方长叹，既凯尔希没兴趣讲话，他干脆就自言自语好了，反正这次请凯尔希到这来除了问她普瑞赛斯相关的事，也只是想找人聊会天。

他只是觉得同样活了数万年的凯尔希能理解自己，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凯尔希也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这让他的孤独去到更尽，更遥远……也让他的心更麻。

“你若真害怕万又为何会做那么多背叛她的事了？除了炼仙丹失败那次，还有引萨卡兹的王攻打炎国，更在她失势后与他人远走高飞……这千年来你大大小小的背叛、背刺也有几千万次了，搞得我不知你是胆大还是胆小，是自信还是没有逼数”

凯尔希出奇的静，方虽感觉到不对劲但还是没有回头，只继续刚才的说话。

“无所不知的凯尔希猫猫，你觉得如果一个人拥有绝对的力量，但他又心存【正义】，那他又该怎样实现自己的理想呢？我那大哥之前说想成为兄弟妹们的英雄，但我觉得他如果真有能够实现理想的力量，只会不知所措。”

“大哥至今还在玉门疯狂修炼，他想靠努力拉进和万的差距。我其实很讨厌那种努力万能论，就是努力的话就一定会实现拉理想或是 不要放弃！只要坚持就一顶会有希望！ 之类的话……正因为梦无法实现才是梦不是吗？”

“如果这世上真的出现那种一人就能压下全世界的正义强者，他大概会活的很痛苦。”

“到底要怎样在这混乱的大地上创造和平的条件？你也许不明白，但磁场佬都是能心意相通的，这就是为何常人看来他们不可理喻，一见面就干架的原因。

“大部分磁场佬，他们一个眼神一个照面就清楚对方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这种思维透明并不会产生那种理想主义作品里互相理解的场面，只会导致双方都明白矛盾无法调节这点，让他们厮杀时更不择手段罢。强大的力量并不会让他们团结起来构建文明，只会让他们的私欲无限扩张，最后大到将整个宇宙吞没。”

“这片大地所有的矛盾根源都是领土和地位的问题，只要这个问题无法解决，斗争就一日不好停止。在这种问题

上说再多道理都是无用。”

“所以要怎样才能和平？既讲道理无用就只能付诸武力，凭一己之力轰下TMD整个世界！疯狂屠杀不服从于自己的强者，最后让天也畏惧，神也惧怕…………”

“这听着是否耳熟？没错，万就是这样，所以你怕她。”

“到最后，无论邪恶与正义，若想要达成目的 都只能采用相同的办法。”

“用武力压制得到的天下，没有人会在意统治者的正邪，他们只惧怕力量，服从力量，而这样的统治亦会在最强者死后迅速垮台。”

“所以某种意义上，称霸者与正义者，他们对这片大地产生的影响没有区别，最起码在底层人看来是这样。”

“我就曾见过一个以武力维持和平统治的正义者，他那一生为这片大地倾尽所有，他在位时国家繁盛，人民安居乐业。”

“他一生为维持所谓的和平双手占满鲜血，有曾经的伙伴的，也有陌生人的，更有血脉至亲和挚爱的…………他试图将一切不利于维持和平的因素抹除，他越是失去就越变得偏执，最后与身边人渐行渐远，人也变得孤僻。”

“到最后他甚至为维持天下安定杀死自己发狂的女儿，但最后这事在外人看来也只会觉得他残忍无情……试问，一个就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手刃的男人，又怎可能对他人好？”

“到最后，他在外人眼中就变得与他那被驱逐的母亲一样。人们就像恐惧他那母亲一样害怕他、敬畏他、奉承他，将他安置在那冰冷的孤独王座上，去做无二的帝皇。”

“后来他离开自己一直统治的地方，那冰冷的王座就传给他女儿的后代。一百年后，他原本统治的地方就没人念叨他的事，人民已恐惧新的帝皇，在他们看来每代帝皇都没有区别，他们都是一样的残忍。”

“到最后，正义与邪恶，又有几人知？又有几人会考虑这种问题？”

“到最后，那正义者的事迹只是史书寥寥几页，他广阔壮丽的一生就被概括成了杀姐杀女…………”

（炎国史书：万百生性残暴，年轻时靠杀姐夺位，晚年忌惮女儿杀上位就把女儿杀了，其弟子麟更有夺取天下之威能。但他治国上颇有贡献，广受人民爱戴。

万愁：不愧是祖先）

“唏！”

“说够了吗？”冷冽的女声从方身后传来，方嘴角上翘，他已知何人到来。

“够了，已经够了…………”方深呼吸。

他回身背靠栏杆，抬手冲身后的女人招呼：

“你好，万宝。”

对面的万单手拎着凯尔希后衣领，像主人提宠物猫。她的脸铁板一块，可见方刚才的那一大串话让她很不高兴。

二人虽只间隔十步远，但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就给人这十步远比整个宇宙更长的错觉。

他们曾经无比接近，现在则无限遥远。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是时间？也许吧……时间的确能改变许多事，但这并非主因，只是给某些必要条件一些发酵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