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他很小心地不过分靠近河水——尼罗鳄的爆发突袭能力并不差,靠近河水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人类根本没法看透水面下的情况,以尼罗鳄的保护伪装,哪怕它在水下接近你两米之内,而且水深只有一米你都难以发现。程意久举着望远镜,看着沙洲上晒太阳的鳄鱼,“并没有特别大的......”他咕哝了一句。
望远镜继续搜索,程意久却发现了一群人,一群跟这个国度格格不入的人。“美国人?”看上去很像是这样,几个白人男女,还有黑人,不过带着摄像机的黑人小哥跟本地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带着他们的倒是有几个似乎是本地黑人的男孩跟青年,而更远的地方则是有着携带武装的家伙好像是本地派出来“保护”的武装分子。
程意久距离他们还比较远,但是这些人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跟注意,他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这些人。“似乎是生物学家?总觉得又有点不对......”程意久看着他们的装备——这些人果然是美国佬,因为他们开来了好几辆越野车,这些卡车的后面还有许多装备,估计从帐篷到电脑仪器什么的一应俱全。
要不要跟他们接触?程意久决定还是算了,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地方上的势力尤其是布隆迪国家武装分子应该是时刻注意着这些人,而程意久刚刚才杀了一帮武装分子——虽然未必是一伙但是他也并不想要跟这些人多打照面。其次美国人一贯十分“天真”,而且还有不少人挺能惹事——应该是默认美国佬高人一等。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确实是对尼罗鳄十分感兴趣,程意久觉得早晚能跟这些人发生点啥——如果他们也是来寻找古斯塔夫的话。否则程意久不晓得他们来干啥?联合国观察员?那个会有蓝盔保护的。
既然有武装人员,那程意久也仔细地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对人武装,****状况良好的一把,弹匣有六个,还有一包子弹,RPK机枪一挺,同样有一个弹盒,RPG一个连同还能用的四发榴弹。手枪没有,因为程意久发现托卡列夫手枪保养太差,而且弹药少所以他根本没拿。
“这一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出钱去北美的民兵组织里学点本事。”程意久咕哝道,这一次任务恐怕比古斯塔夫更危险的是本地的武装分子。程意久手里的温切斯特M70还有十发弹药,估计打死被发现的古斯塔夫没啥问题——只要它不在水里。程意久上了皮卡车,将它开到了丘陵下面避免被那边的人发现,自己则是带着步枪悄悄地爬到了外面观察。
他特别注意的就是那些武装人员,看他们是否离开,同时还要观察是否有人发现了他来包抄。程意久现在耳聪目明,身体素质可能达到了人类之中一个很高的水准,再加上来自东方大国的孩子们那些天生的战斗能力——这可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们玩打仗游戏都能分出突击手、火力掩护、投弹手弄出三三制的国度。
这个跟黑叔叔的随缘射击法是截然不同的,就他们的队形通常就是一发手榴弹报销一个班。
程意久并不是非常害怕这些人,只是不想陷入麻烦而已。所以他干脆地杀光了那些人,尽可能不给对方追踪上来的可能性。现在看来布隆迪国内混乱的情况给了他很大帮助,很有可能对方会以为是敌对的武装势力干的好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追击的。要知道程意久可没能力掩盖车辙印。
夜晚,程意久在皮卡车的车斗里裹着毯子陷入了那种警戒性的睡眠——连续的短时间睡眠,如果能够经过训练习惯了的话,并不比长时间的沉睡要糟糕,甚至有些人说这比长时间的睡眠要质量更高。夜晚不是鳄鱼出击的时机,因为鳄鱼的体温降低使得它们的活动能力减弱——只能去捕捉那些几乎没有活动能力的猎物。
所以陷阱就是这样起作用的,但是现在没有陷阱。
程意久是被吵醒的,远方的灯光闪耀以及在安静的夜晚里传来的尖叫声,让程意久一下子惊醒。这也是附近没有狮子,所以程意久睡在车斗里,否则的话就是找死。他仔细倾听着传来的声音,嘴巴里咀嚼着免水的洁齿颗粒,当他呸一下吐掉这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搞明白了情况。
“晚上被鳄鱼袭击?还被拖走了一个向导?”程意久迅速地摸起望远镜,跑到了一边开始观察。“可惜没有夜视镜。”这是他的感叹。望远镜的视野里,那几个美国佬大喊大叫,帐篷有一角已经破损,他们拿着大号的手电筒到处乱照。而程意久敏锐地发现了水面的波动,应该是有鳄鱼刚刚回到水中。“该死!若是能够过去查看痕迹就好了!”
第四十一章 发现
程意久没法过去,至少现在那边乱成一团的时候没法过去——他看见了对面也有武器,虽然是手枪跟麻醉枪,但是谁知道他过去会不会在紧张之下受到枪击。这样一折腾也睡不着了,程意久只能是坐在车里面等天亮。
他不抽烟也不喝酒,所以用维护枪支度过了这段时间。他确认了一点那就是至少有一头吃人的鳄鱼就在附近,根据任务的尿性,多半就是古斯塔夫了。天色微明,程意久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他拿起了卡拉什尼科夫——现在这种情况,拿这个比较好点。
看来他的车还没被人发现,程意久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去跟那些人沟通一下,他仔细想了想应该可以——但是最好放下枪。那这个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至少要确定附近并没有监视的布隆迪武装分子。
程意久花了大半天的功夫还是没法确认,而在河岸上看沙洲,同样没有发现古斯塔夫的踪迹。而那几个美国人也是出发了沿着河岸行进,看来是去寻找鳄鱼,但是留在营地里的还有两个人。
程意久下定了决心,开着皮卡缓缓地绕向那个美国佬的营地。在距离营地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他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那两个美国佬——一男一女已经十分警惕地站在了帐篷口。那个男人甚至还抓起了枪,这个国家战乱频频,哪怕现在所谓的已经实现了和平,但是依旧是非常脆弱的。
直到程意久开着车在五十米外停下,并就这样走了出来之后,对方才放下了枪——一个黄种人总比一群黑人要安全太多了。“你们好。”程意久主动打招呼,“我是来猎杀食人鳄古斯塔夫的。”他认为没必要撒谎,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比较好。
对方的神情还挺激动的,不过不是指责程意久,而是赞同他的意见,“是的,没错!是必须杀死那头该死的鳄鱼!”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允许程意久进入他们的营地。“我能看一看昨天你们被袭击的地方么?很抱歉,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程意久得偿所愿,他看见了鳄鱼爬回河流的痕迹,程意久用步子丈量了一下宽度以及几个爪子刨出来的坑之间的距离,基本上他确认了这是一头很大的尼罗鳄,很有可能就是古斯塔夫。
而且特地会在夜晚上陆袭击人类的鳄鱼,除了古斯塔夫还有其他么?要知道受到袭击的帐篷距离水面可是超过五十米的。程意久也不在乎对方对他那小小的防备,道了声谢之后就开着皮卡离开了。
他决定换一个地方躲藏,但是不能离开这里太远——程意久有一种预感,很可能那头古斯塔夫跟这些人“杠”上了。野生动物会在袭击成功的地方一再发动攻击,这是有证据的。
程意久再度检查了一下弹药,他做好了那些武装分子搜索他的准备——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这样做。程意久站在皮卡车的车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河岸沙洲。当然同时也关注着那些美国佬。
他走的时候,那个美国女人曾经给了他一份资料,而程意久得知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头古斯塔夫刚刚袭击了一个联合国的医疗组——来检查所谓的布隆迪屠杀的证据。程意久对这些所谓的新闻工作者表示怀疑,他们的身份真的是如此?
不过这没啥,只要能引出那头鳄鱼。
在更晚一点的时候,程意久终于看见了那所谓的古斯塔夫鳄鱼,这让他非常激动。不得不说那几个美国佬也真的挺给力的,程意久跟踪他们再出发的时候,看见了河边芦苇丛之中露出的巨大身影。
这肯定是古斯塔夫鳄鱼,因为它比起程意久之前看见的尼罗鳄要大了差不多一倍多,甚至两倍也有可能。而且那诡异的头部骨冠正如给这头鳄鱼起名的法国动物学家所言,让人一看就觉得印象深刻。
可惜这个距离太远了,程意久根本没法开枪击中那头鳄鱼。而古斯塔夫在被发现之后没多久,它就进入了水中,程意久决定了,“继续跟着这帮美国佬,肯定就有希望了。”
美国佬看来是要抓这头鳄鱼,因为他们准备了一个非常大的铁笼子,就是那种典型的捕鳄鱼的机关笼子。笼子被用锁链固定在几棵树之间,开口在河边,而内部则是放了一头活羊,程意久小心翼翼地躲过这些人的视线,潜入了笼子附近。
为了安全起见,他将皮卡停在几公里之外,背着步枪步行抵达了笼子附近。这一个晚上有一个很不好的事情,那就是下雨了,而且是暴雨。程意久披上了雨衣,然后又用雨布在附近的树上搭建了一个防雨的顶。
他所在的位置是河边的大树上,距离笼子大概有二十多米,而那些美国佬则是在河中靠近河岸的地方用钢架搭建了一个高台,他们在这里观察笼子的情况。雨大约是到了午夜的时候停了,这个时候就是观察者也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程意久就是如此,他似乎在看,好像没睡着,但是头一点的时候却又不晓得自己醒着没有。而在帐篷里,黑人向导突然坐起,他被噩梦吓到了。他坐了一会儿之后心里越来越恐惧,于是拿起了手电筒悄悄地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