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1/4）
程意久离开之后，牧民们才敢靠近死马准备收拾，报警的电话打了，短视频也已经发给了警方，于是有人准备去网上发，多少能捞回点打赏的钱——弄不好打赏的钱比起马的价钱还高呢。有人甚至有点后悔为啥刚才居然吓呆了忘记直播......随着视频的上传，网络爆炸了......
第十二章 思考
在著名的B站跟A站上，都有着一些认证的专业人士可以鉴别各种“传说中的水猴子”的，还有就是做生物进化科普的阿婆主，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解析了这个视频，将它的热度顶到了前三位。画面里的动物被确认为真实无虚的，是真正的泰坦鸟。不止一个人发出了感叹，“原来泰坦鸟的羽毛是这样的。”
泰坦鸟吃肉的样子跟气势，让诸位认证人士也是赞叹不已，他们眼含热泪仿佛看见了六千五百万年前那些凶悍的食肉主龙进食的样子，让人唏嘘不已。牧民们拿到了一点儿小钱，阿婆主则是有了大笔打赏。国家补偿的费用且不论，当地的林业局跟北京的教授们第一时间来到了牧场。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将京郊药农的死亡跟这头泰坦鸟连起来，至于吃掉一些牲畜根本不算什么。对于野生的珍稀动物，哪怕是吃了人那也是在动物园关一辈子，直接处死的那都是原本就是饲养的。好像泰坦鸟这种，虽然没人能解释为啥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是事实，不妨碍当地政府先一步将这里的保护级别提升。
这里本来就是自然保护区，放牧是自古以来可以维持，但是种植业就必须退耕恢复自然状态了——这事情前几年就已经完成，除了保留一部分特色种植业比如药材跟少数经济作物之外，粮食生产早已经停止。现在很多人试图涌入保护区来观鸟，当地警方努力阻止他们——毕竟这是陆行猛禽啊，会出事的。
天上飞的猛禽还好，一般并不会袭击成年人类，但是这头站立高度超过三米的陆行猛禽都能追逐并杀死马匹了，那么它攻击一个人有多难？不也是一下子的事情么。因此安全起见最好在这头猛禽周围五百米到一公里的范围内都最好不要有人，想要监控的话完全可以躲远远地用无人机嘛。
一定要近距离观察的，那也得是专业人员，不是什么区区观鸟者就应该凑过去的。程意久如今破罐子破摔，他的出现本来就极其不正常——凭空出现一头北美的灭绝猛禽泰坦鸟，这个根本没法解释啊。要知道现在世界上也颇为轰动，灭绝生物的重现，而且泰坦鸟也能说是冰河时期的生物，跟刃齿虎、巨型短面熊、猛犸象是同一个时期的。
全世界的古生物学家都挺激动的，都想着见识下活生生的全新拉撒路物种——这可是在人类文明之前，一万五千年前被确认灭绝的陆地最强猛禽，也是最大的掠食性鸟类。而之后程意久的再度出击，就得到了全球直播的待遇——当然是无人机直播啦。大学跟林业局建立了观察点，一旦程意久冒出来就发现他了。
那么大一个鸟，而且直冲马群这要多瞎子才看不到啊，何况白天都有无人机在进行监控的——工业大国就是这点好，无人机价格便宜又大碗，完全用得起。直播的画面里，正如诸多古生物学家复原的泰坦鸟生态那样，这头大鸟迈开步伐追逐着散开的马匹，奔跑的速度相当快，至少能够追上马的速度。
蒙古马虽然跑得不算快吧，那时速也就是二十公里左右，而这头大鸟奔跑的速度绝对不低于这个数字。所以很快这头巨鸟就跟一匹马几乎并驾齐驱，而这头鸟捕猎的手法也跟科学家们估计的一致——它低下头，摆动脖子从侧面用喙直接撞击马的侧面，造成了严重的“擦车事故”。
马立刻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上，而且摔得相当重。它爬不起来了，因为一只大脚直接踩住了它，而战斧一般的大喙凌空劈落，马头直接被劈碎。一击高效率地杀死了猎物之后，程意久抽离，泰坦鸟直接开始了撕扯大吃。拍摄的镜头都是无人机拍摄，观测点里面的科学家高兴得手舞足蹈。
大致上这也可以视之为中小型兽脚类恐龙的狩猎方式，恐龙的头骨相当坚固，不排除食肉龙会头锤撞击造成猎物失去平衡的可能。已经在讨论是否麻醉眼前这头泰坦鸟，给它上无线电信标以及进行身体检查的问题了。如果出现了一头成年泰坦鸟，那么这片区域搞不好会有好几头，泰坦鸟会是一个小种群。
然而不管怎么查，都没有找到更多的历史记录——古人并没有留下能被证实是泰坦鸟的怪鸟记录，山海经之中也并没有能够被牵强附会到泰坦鸟身上的，实在也是能够证明我国古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鸟。这样的生物竟然能够在这里繁衍生息到现在？而且没有一点点记录，历史上王朝在这里有围场，然而依旧没有这种鸟儿的记录。
总之就算个迷吧，现实是它就这样出现了，而且值得临时出台规定划分保护等级，原本按照规定是定期调整的，这算是个特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没有找到第二只雌性之前，这只鸟儿的标签可以写上“待灭绝”......
程意久当然知道他被发现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真以为他看不见那些无人机么？然而生活所迫，他不得不暴露。但是有一件好事就是官方不会猎杀他，这个年代他绝对是极为珍稀的保护动物。程意久也不敢确定官方知不知道他杀死了一个人，现在看来或许不知道。
他要注意的是别被人抓了，最后送进动物园去好吃好喝——不过在此之前他多半会失控，造成人员死伤的话日子大概不好过。他的杀伤力不会比老虎差，体格跟体重都比老虎强，而且那张喙也是非常暴力的武器，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的脑壳砸烂，脚上的爪子虽然为了跑步从而磨掉了尖端，但是余下的爪子依旧可以一击帮人开膛。
一边大摇大摆地撕扯着死马，一边脑子里就断断续续地完成了这些思考。程意久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惩罚任务可能是最为安全的。”他依旧断断续续地想道。
第十三章 陷阱
一个小队蹑手蹑脚地在前进，四个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枪——这是麻醉枪，为的就是麻翻了那只泰坦鸟之后给它检查身体。这事情非常危险，基本上跟面对野生东北虎也没两样，说不定泰坦鸟比东北虎还更厉害一点。原因很简单——绝大部分情况下老虎是会主动避免跟人冲突的，也就是它们“害怕”人。
但是泰坦鸟会不会这样？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它完全不怕人，如果主动接触人类的话弄不好就是伤亡事件。这头怪物体重可能超过半吨，绝大部分的棕熊恐怕都没那么重，对付这样的鸟儿而且还是猛禽，这麻药的量也要认真考虑的——万一四枪没麻翻，那估计就真的麻烦啦。
反正先试试看吧，不行的话改装无人机搭载麻醉弹是个办法。四个人兜了一圈没有发现程意久，他们也不敢深入到丘陵里去，平原上大家都是直立者，互相都能看得见，到了丘陵丛林之中，突然遭遇的话对大家都不好......“所以还是改装无人机吧。六旋翼的无人机应该有足够的载重可以携带麻醉枪系统。”
国内有好几个厂家能够为部队提供多种无人机，其中就有多旋翼的装备了低后坐力榴弹发射器的型号，把负载换一换，换成高压空气驱动的麻醉枪也没啥问题。能不用人力投入就不要用人力投入，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无人机最好。在改装无人机的时候，观测点的科学家们再一次观察到了泰坦鸟的捕猎行为。
依旧是追逐撞击，使猎物失去平衡摔倒，接下来用大喙一击致命，效率相当高的捕食手段。这头猛禽在高分辨率镜头下也显得十分清晰，腿脚的粗壮程度在现存的走禽之中是首屈一指的，遮掉上半身的话，会让人以为这就是兽脚类恐龙的腿。那个小翅膀上就一个爪子，看来是没啥用的了。
脖子真的够粗壮，附着了相当强壮的肌肉以支撑住那个大头，还能甩动脑袋当作攻城锤，尾羽则是起到了尾巴平衡的作用，然而很可惜终究不是坚硬的尾巴，因此在转向上这头鸟儿并不是那么灵活。“已经退化掉的结构不会重新进化出来......”科学家有人感叹了一句，鸟类的尾椎骨已经退化融合，再要让它变成一条长长的尾巴是不可能了。
只能是用尾羽来平衡大头，而最近程意久就觉得屁股痒，他原本的羽毛掉落了，似乎有新的尾羽正在生长。“会不会，变成孔雀那样？”程意久也花了蛮长时间思考，鸟脑子就这点不好，他跑动的时候已经觉得头重脚轻，这个平衡以后是一定要达成的。现在看来就是依靠生长出新的尾羽代替原本破碎的尾羽。
这个尾羽可能会相当长也相当重，甚至可能会是仿佛孔雀一样能够“开屏”，说不定泰坦鸟求偶的时候就是开屏呢？程意久捕食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发现了改装的无人机。泰坦鸟的视觉非常敏锐，他拥有猛禽的立体视觉，当然也拥有极佳的分辨率——这家伙就是靠双眼来觅食的，视力不好可不行。
而且他能看见的色彩比人类多，能够看见对人类而言看不见的紫外线，所以他立刻就看清楚了这无人机的轮廓已经下面挂载的东西——换成真正的泰坦鸟肯定不明白那是啥，但是程意久立刻认出那是枪械。程意久准备拔腿就跑，但是仔细一想，他可是独一无二的，谁会那么傻一枪打死他？
“算了......”这家伙最后还是不想冒险，撕掉了最后一大条肉之后迈开长腿跑了。无人机试图逼近，可惜跑进林子里的程意久利用树干跟树枝让无人机无法获得良好的射界。或许他们需要更多的无人机......
提高了警惕的程意久本来想着是不是转移猎场，去真正的无人区捕猎——然而动物总是倾向于呆在食物丰富而且容易获得的区域。养马的牧场就是这样的区域，这里的马群相当容易捕猎，因此哪怕程意久尝试远离，在失控的时候也会转回来。程意久立刻放弃了自己离开的想法——万一在失控时候他出去捕猎了，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那种状态下的他恐怕是不太会对无人机提高警惕的，说不定就会被打中，一旦被麻醉之后自己会怎么样？恐怕就不由自主啦。万一被人抓去园子里，养得白白胖胖的多丢人哪。若是真的被抓住，搞不好真的会被关进某个园子——只要他安然无恙地活着，现代科技说不定就有办法重建他的种群。
程意久可还想回去呢，这次的惩罚任务看来就是要安然无恙地躲过一次次的陷阱捕捉吧？生命危险是没有的。飞行的无人机只是开始......科学家们还在改装小型的无人车，以及最为简单的——陷阱。要不伤到这头大鸟的陷阱还是蛮难的，肯定不能用挖坑或者套子，所以最好用的莫过于诱饵。
将一匹马绑在桩子上，其余的马群赶到其他地方去，然后在诱饵附近布置射击点，用无人车或者隐蔽的遥控射击点来射击——安置人实在是太危险了点，而射程几百米的麻醉枪大概是没有的......于是当程意久再度饥肠辘辘的时候，他发现马群没有了。“哎？马呢？那么大一群马呢？去哪里了？”
泰坦鸟比较简单的脑子只能第一时间意识到猎物的贫乏，当程意久想马去了哪里的时候，泰坦鸟已经发现了被绑在栓马桩上的马——它才不会想那是诱饵，只会想到这就是猎物。程意久是在泰坦鸟半失控走到距离这个诱饵大约六七十米的时候才想到这个是诱饵的——这也太侮辱人的智慧了，鸟不理解这马是被拴住的，人还不理解么？
只不过饥饿的肚子告诉他，今儿个怕是不成了——以这帮人的素质，马多半就眼前这一匹，其他的马估计早在几十公里外了。回头去山里找鹿找野猪？要不是之前太懒散非得等到饥肠辘辘才出来觅食的话，原本倒也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