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4）

第十四章 抓不住

无可奈何之下，程意久只能是逐步接近诱饵，他非常清楚那是诱饵，但是游走在失控边缘他也没办法。肚子饱的时候基本不会失控，但是肚子饿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大概率要失控的。现在只能努力维持住理智，比如快速地杀死眼前这匹马，同时在陷阱发动的时候赶快先努力填点东西进去肚子。

于是在距离大约二十多米的时候，泰坦鸟的速度猛然加快，直接扑了过去一嘴子砸下，那马当场就不行了。没等那马完全断气，程意久已经开始了高速进食，那种狂暴的撕扯动作比之过往完全变成了血浆恐怖片。这时候埋伏的机关发动了，多枚麻醉弹从不同角度向他射击。

得益于程意久事先的警醒，还有就是泰坦鸟来自先祖的敏锐反应能力，这头鸟儿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跳开了，避免了大部分飞来的麻醉弹——有两发打空，一发打在羽毛上没有穿透，只有一发成功地击中了他的秃屁股。

这泰坦鸟直接甩开长腿狂奔而走，居然还叼着小半拉马后身。这一针的剂量肯定是不够的，并不能让这头泰坦鸟失能。或许只能让他反应迟钝一点，而且现在还已经从屁股上被甩脱了。“成功逃脱！”程意久是这样想的，科学家们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头泰坦鸟出乎意料地警觉，而且不得不说主龙类或者说它们的后裔鸟类的动态视力跟反应能力确实超群。

这样的都能被他逃掉，那么下一次捕捉可能就更难了——只能希望泰坦鸟没那么聪明，好在除了一部分鸟类之外，大部分鸟类确实不能算很聪明，可惜猛禽不在其中。泰坦鸟那么大的个子，那个脑袋看上去也不小，里面的脑仁绝对不至于只有胡桃那么大。

程意久已经觉得事情很麻烦了，这样下去他搞不好就得在人们的视线下迁徙，回到南方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继续往北的话冬天日子就不好过了。现在这个气温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现在是夏季，到了冬季弄不好在这个地方也呆不住。泰坦鸟的先祖来自南美，并不算是完全适应了北美的气候，从它们灭绝之前的分布就能知道这一点。

到了冬季的话，泰坦鸟弄不好就得往南进入山区，那里会比较温暖一点。不过程意久觉得自己不会被留那么长时间，其实他差不多已经感到这个惩罚任务可能要到时间了。这个任务非常安全，要说危险那还真就是第一个任务最危险，那个被迫成为巨蟒的任务次之，因为那都是真正地在人类猎手的威胁下的。

而泰坦鸟？可能是最为轻松也最没有危险的惩罚任务了，可以说根本名不符实。程意久吃掉了小半匹马之后觉得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反应迟钝了点，好在没失控所以他坚持往山丘深处走。无人机没有跟上他，毕竟泰坦鸟身上的保护色还是有用的，在树林里光暗之间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走到一个凹处，这头泰坦鸟弯下腿，就好像孵蛋一样坐在地上，将大脑袋靠在翅膀一侧睡着了。这个地方是程意久的巢穴，他收集了不少树枝垒成一个垫子，然后铺上剥下的树皮以及他自身脱落的绒毛跟羽毛这就形成了一个挺不错的窝——只不过不能防水罢了。好在即使是下雨，水也会很快地通过树枝的间隙里流走而不会积攒在这里。

加上泰坦鸟的体温，要烘干自己的羽毛跟巢穴还是比较容易的。人类没有继续来麻烦他，没有追过来给他补几发麻醉弹——实在也是太危险了，毕竟如果是老虎的话大家还有经验，而一头已经灭绝的生物那真的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程意久身上的药效过去了，而获得了良好休息的泰坦鸟也再一次昂头挺胸地出来巡视自己的领地，顺便寻找食物。这一次是明显的失控，因为眼看着他就冲着放出来的大块切割肉去了。好在程意久及时上线，然而这一次怕是没那么好运——药物是下在肉里面，浸泡过药物的肉。

好在泰坦鸟的抗性出乎意料地强，大概是针对鸵鸟等的药物对他没啥用的缘故，这头泰坦鸟只是时不时地甩动脑袋，应该是有点儿头晕。只是当科考队员尝试逼近的时候，这头巨鸟直接蓬开了羽毛做出了威吓的状态，继续逼近的话，下一刻就是这头猛禽发起攻击。这还是因为人坐在轻型全地形车里的缘故。

若是一个个人的话，估计这头鸟反而会主动发动攻击吧。因为人类虽然在四脚着地的猛兽眼里，由于双足直立从而显得体型高大，猛兽不愿意跟人类冲突，但是在双足直立而且更为高大的泰坦鸟眼里，人类就是猎物之一，甚至还不如马的威胁大。毕竟泰坦鸟站立之后头顶的高度几乎有三米二那么高，算得上是特大的一头。

一般的泰坦鸟，至少化石里的那些身高也就是两米五而已。

这头泰坦鸟比化石的泰坦鸟大了三分之一，当然也可能只是化石不够齐全，最后的泰坦鸟本来就应该那么高大。近距离接触到羽毛蓬开的这头猛禽，给人的压迫感是非常强的，哪怕是坐在车里，对方也是居高临下，那双黑色的眼瞳不带感情地注视着你，自然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所以科考队员主动撤退，另外想办法给这头泰坦鸟装上无线电信标，可能并不采取常见的脚环或者颈环，当然也不会采用会伤到鸟类的皮下埋藏式信标。现在的初步决定是采用长航时的无人机盯住它——拜中国世界领先的无人机技术以及图像识别技术所赐，长航时的无人机完全可以全天候关注这头非常珍稀的猛禽。

最后的目标是调查清楚这头猛禽是否还有种群，种群在哪里？能不能进行野外保育？就好像朱那样重新恢复种群——对猛禽来说比较困难，尤其还是这种巨型的不飞鸟，完全可以视之为陆地食物链的最顶层，是跟老虎等猛兽争夺领地的存在。

第十五章 无法解释

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动物学家的程意久，倒是很快就理解了这些科学家的想法，因为他发现了头顶上位于树林上方的无人机。这无人机不是多轴飞行器，而是翼展相当大的传统式样的长航程无人机，飞行的高度要不是他的眼睛敏锐否则还未必注意得到——怎么说也有个一千米的高度吧。

其实他没猜错，这无人机上搭载的就是高精度摄像头而且还是好几个，能够通过不同角度的图像重合从而比较精确地判断出特定对象。甚至还有红外摄像头用于夜间——泰坦鸟的羽毛虽然保暖效果很好，但是在红外线下依旧能看到它的面颊以及一部分躯干会发红。两架无人机就可以覆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专家组之中大部分还是坚信在这一片地方的某个所在，一定有一个小种群存在——因为这头泰坦鸟看上去就是处于成年状态，不可能就只有单独一头了。而且也有必要重新检查多年以来北方考古积攒在库房里还没有完全清理的化石，这其中说不定就有这种鸟类越过陆桥来到亚洲的化石证据。

至于远古入侵？那个就是最疯狂的科学家都不会去相信啦。就算是拍片的BBC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泰坦鸟漫步在山丘跟草原之上，而在天空之中，巨大的猛禽无声地在滑翔。为了保护这头珍稀的鸟类，这片地方的牧民必须迁徙掉——取而代之的是野放的马群跟野驴等生物。这些动物的密度肯定不能跟之前相比，但是应该足以跟泰坦鸟形成动态平衡了。因此当泰坦鸟冲出来再度击杀一头野驴之后，突然出现的猛禽让所有人也是一惊。

那是从天而降的黑白猛禽，巨大的利爪直接抓住了一匹野驴的脖子跟背脊，然后居然就直接将那野驴给拖倒在地。这猛禽松爪以避免自己被卷入，跳了一下之后再度一爪抓入了野驴脑壳。这头猛禽也是大得异常，翼展大概有三米多，站立在地面上的时候高度超过一米，飞行的动作非常灵活甚至可以允许它在袭击之后迅速起飞躲避滚翻并二次攻击。

这可不是金雕，金雕不会袭击那么大的猎物。这种猛禽在场的鸟类学家们没一个见过的，倒是有人高呼一声，“哈斯特鹰？这不可能！”

确实完全不可能——如果说泰坦鸟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性分布到亚洲的话，那么在新西兰南岛繁育最后灭绝的哈斯特鹰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中国大陆的。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因为这种鸟至今为止所有的化石证据就只在那里有，而且没有它们扩散的证据。这下硬是没法解释了，好在那头泰坦鸟埋头猛吃，并没有特别关注天上的猛禽。

这下大家都面面相觑，这真的不好解释啊——虽然说事实是不需要解释的，但是前因后果总也要有吧，不能是凭空就出来一个灭绝的古生物啊，尤其是完全不搭界的。之前对泰坦鸟的解释，那也没有什么证据，现在出了个更加难以解释的哈斯特鹰，这很难让人不想到一些超物理的方面——比如远古入侵......

针对之前报告发现泰坦鸟的北京郊区一直到这个草原的生物普查也已经粗略扫过一遍，在无人机跟红外相机的帮助下比起过去效率高多了——在发现野生花豹已经从山西扩展到了河北，甚至逼近北京郊区的好事之后，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其他泰坦鸟的踪迹，一头也没有。

现在出现的这头鹰有极大概率也是如此——之前他们甚至根本没发现它，就跟这头泰坦鸟一样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程意久可不管那些人有多犯难，他自顾自地吃着猎物，同时打量了一下那只距离他不是很远的猛禽，确认了对方无害之后就不去管了——鸟脑子就这点不好。这个惩罚任务估计是惩罚他之后要减肥，除此之外没了。这一次当他吃完这匹野驴之后，回到巢穴的时候，程意久就已经站在了大厅里。

这次惩罚任务给他的感觉就是轻松，他很自在地走进了书房，果然一点不奇怪地在外侧的书架上，又是一整排的新书。看看这几排书——从比哈尔的食人虎开始，血兰花之蟒、海之王，现在则是多了一本以最后的残响一书为首的十几本书。这些都是他惩罚任务之后的收获，成为了某一个时间的“传奇”。

在这些惩罚任务以及狩猎任务之中，程意久也获得了不少好处——虽然这个狩猎小屋有点像是无限流，但是并没有给他立竿见影的兑换强化的好处，都是摸爬滚打换来的一点点小小的进步，还是潜移默化的那种。尤其是惩罚任务以及某些比较近期的任务给他的好处更多。

如今的程意久早已经达到了人类男性同等身高体重的极限，而且他不偏科——在力量、灵活、速度、反应上都达到了巅峰，就如同老虎一样。而他的体能储备以及恢复能力，还有细胞活性也就是受伤恢复能力上也有着长足的进步——这是刚刚完成的任务里带给他的高效氧气交换能力。

之前的阿波罗的赐福，给予他的是真正的超自然的力量，使得他真正可以打破人体的极限，不但在精神力上，在肉体上也能获得反馈。现在他依然是人类，但是已经超越了凡俗——他是可以真正说一句，“我当人也比你们不当人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