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1/4）
“棕熊么......”程意久想道，他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需要猎杀的目标就是这头熊了。“你们一定也给那头熊起了名字吧？”程意久有点好笑地问道，对方已经有点醉了，“啊，叫赤甲——谁让它有红色的毛，就好象披着赤色的铠甲呢。”这确实是一个日本人会起的中二名字......
程意久每天都会抽空上山晃一圈，熟悉下这里的地形——地图上是绝对不清楚的，清楚的等高线地图肯定是属于绝密。他倒是没期望会遇见那头独眼的棕熊——在有明确的吃人记录之前，恐怕小屋不会让目标接近他的视线。而且程意久依稀仿佛记得自己曾经在许久之前见过类似的故事。
第一场雪下来了，程意久确实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大的降雪——比北海道那一次还大。一天一夜这地面上的积雪就没过了膝盖，程意久及时地启用了暖炉，自然对流的热气将卧室烘烤得暖洋洋的，他还钻在暖桌里看电视——这年头的日本电视还能看，比较地还没有掉落到节操的深渊。
枪被他放在桌子上，程意久顺便准备保养一下，将原本用的枪油换成冬季用的。“来到这个任务，还没有开过一枪。”他嘀咕着这个，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擦拭部件，扳机护圈是改大过的，就是为了遇见冬季狩猎的情况下，戴着手套也能开火。这地方有柑桔，村民们给他送来了好大一篮子。
这地方民风还真的挺淳朴的，日常的蔬菜一直都有村民直接赠送给程意久——当然程意久也请他们喝酒呗。村子已经开始动员，准备接待之后络绎不绝的滑雪客——这些人会从东京、大阪这些地方源源不绝地涌向北方各个滑雪场，为这些地方的居民带来大笔收入。果然从大雪之后町内立刻加开了除雪车开始作业，从第三天就开始有游客前来了。
“果然是大学生。”这年头的日本大学生非常快活，学业压力不大，前途无量当然也有不少钱可以用来花天酒地。冬天去滑雪已经是最健康的活动之一了——这还是比较省钱的娱乐呢，东大这类公私立名校的学生都是去阿尔卑斯山滑雪的。或者还有人直接去夏威夷享受冬季的热带风光，去冲绳的都是穷鬼。
大学生、公司职员，这些人迅速地填满了村里的民宿，村里跟町上的商店主都是喜笑颜开。村民也有打工的——带着这些客人们去滑雪场，教导滑雪的本事等等。程意久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他还真不太会滑雪，以前没学过。上次在北海道的时候也是穿雪鞋追踪棕熊的。
从这一刻开始，雪几乎就没停过，大雪小雪加上山谷里的风，真的让程意久感觉比他上次去击杀异鬼的龙还冷——那次他可是从内而外在发散着温暖的光芒的，而这一次没那么好的赐福啦，就跟平常一样。
第六章 发生
程意久倒是没想过现在就去山上寻找熊的踪迹，虽然很残忍但是程意久觉得这头熊至少要在他现在所知的范围内杀死第一个人之后才会能够被他发现——而且在暴雪的时候上山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这几天的风雪真的非常大，不过从今天夜里起就已经只剩下了小雪跟没那么大的风了。
程意久也睡了他来到这里之后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安然无事的大觉，不得不说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听着屋外落雪的声音安然入眠真的是非常享受的事情。第二天清晨是个好天气，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呈现了金红色的光芒，虽然新雪过于松软不太好滑，但是对于已经抵达的游客来说其实是迫不及待了。
在村民向导的带领下，这些游客们背着滑雪装备开始坐检修好的缆车前往滑雪场，就连程意久也拿着滑雪板准备学一学——虽然用来追熊怕是没用，但是挺好玩的不是么？他有一种感觉，事情就在这几天了，这个白天恐怕是他最后的闲暇时光。
用一块滑板学了滑雪，这个腰跟屁股扭起来看上去浪的一笔。大学生们挺开放的，他们很快就跟程意久混熟了嘻嘻哈哈地聊天——大学时期可能是很多日本人一生之中最开朗的时候。“哎，你也是来度假滑雪的么？”好几个大学的姑娘这样问道——可惜大部分相貌平平，而程意久也是笑着回答，“不啊，我是来狩猎的。今天滑雪就是消遣一下。”
这些大学生顿时都哦哦有声，也有人说打猎会不会太残忍，程意久只是笑着各种吹牛绝不争辩。
中午时分，雪又开始下了，风也稍微有点大了起来。程意久已经下山，他在村里的食屋里吃午餐顺便消磨时光——那些村民现在挺忙的，忙着为这些游客服务挣钱。村里的孩子跑来跑去，程意久听着像是有人在喊什么生了，“哦，秋田犬生了么。”他又听了一会儿，“还是田五郎那头猎熊犬的种。”
这个时候程意久看到了窗外田五郎老头带着自己的猎熊犬向着山上走去，“今天出去打猎？”他的耳朵听见了有孩子在嘀咕赤甲之类的话，好像每年冬季这老爷子都会带着狗上山寻找那头棕熊的踪迹。程意久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掉，他也要回去拿上装备，做好准备进山去。
程意久将包背好，子弹盒什么的都放好了，随后大步走出了房子。他沿着田五郎离开的方向行走，而这个时候由于风雪又开始了所以大部分的滑雪客与大学生都已经下山，去了滑雪酒店休息喝咖啡。他们当然也看到了程意久背着步枪走过，“呀，他真的是个猎人啊？”
程意久戴着帽子，那是羊皮做的带护耳皮帽，天气寒冷还是戴着帽子的好。程意久在脚上绑好了雪鞋，踩着新雪走入了山区，进山之后他其实就跟田五郎他们错开了一个密位。现在天色还比较明亮，走在树林里问题也不大，要是晚上的话他是绝不会走在树林里的。
没有猎犬搜寻，程意久也只好按照他的经验，一边观看山形地势一边走——换位思考呗，如果他是巨熊会怎么移动？这个经验程意久没有，但是在热带丛林与湿地之中作为食人虎该如何移动的经验，他倒是挺多的——怎么说也曾经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一头食人虎......
熊的移动跟老虎的移动不一样，路线跟行为模式都不同。
程意久随手将厚重的毛领翻上来挡住风雪，他戴着雪镜的双眼仔细搜索着地面——大雪掩盖了地表，他得很当心地移动，免得一不小心掉进山沟里去。程意久没多久之后就放弃了走半山，他下到了山沟地方，即使是大雪依旧有溪流在流动，不过程意久不会去喝——除非他想拉肚子。
他吐出长长的白气，“到现在没有看见任何一头动物——也是这时候也不是鹿跟野猪出来觅食的时候。熊应该都冬眠了，倒是可以去试试看掏熊窝。”黑熊冬眠会在树根下的洞穴或者半截枯死的树干内——至少大陆北方的黑熊是在那些地方冬眠的，不怎么敢进入山洞冬眠——因为老虎会掏熊窝......
有不少黑熊就是在冬眠时候被老虎拖出来吃掉的，老虎很擅长干这种事情。热带的熊不冬眠，但是程意久觉得自己应该也挺擅长干这个——至少他会找熊窝。就在他想这个的时候，程意久的头直接扭向山脊方向，“刚刚似乎听见的是惨叫声？”他只思考停顿了一秒钟，立刻就向着声音的方向前进。
戴着手套跟雪鞋的程意久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他的体能本就是几近超凡。程意久同时也努力**鼻子争取让自己好像狗一样能从风中嗅到味道，“好像有点用！”他的呼吸不断地喷出白色的雾气，倒是有点像大型猫科动物在冬季的呼吸。他嗅到的是一股动物身上的臭味，很淡很淡。
程意久从肩膀上取下步枪，直接加快了步伐，更远的地方也传来了狗的吠叫声——“看来情况很不妙，猎人也不管不顾让猎犬先吠叫起来惊吓猎物了。”这种情况应该是在救人，先吓走袭击人类的猛兽。程意久看见了相当凄惨的情形——靠在树干上，吓得语无伦次而且还失禁了的女人以及躺在一边没有脑袋的男人。
转过头的时候，程意久看到了男人的脑袋，滚落到了五六米外，沾上了不少雪。对面很快出现了三条狗，正是田五郎的狗，而田五郎以及村子的村长也在随后出现了。这个时候程意久在检查女子并安抚她，“这下肯定要去看心理医生。要是能遗忘就好了。”这姑娘身上没有外伤，不过还是早点下山回去——她失禁了，会冻伤的。
“有雪地摩托么？”程意久主动抬头询问，“有！有的！”村长看见程意久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他马上回答道，“带这位姑娘赶快回去，这地方不要多待。”田五郎看到程意久的时候，那也是露出一丝惊讶的。
第七章 目击
程意久看着村长扶着少女往下走，“等等！你们准备走到下面去？该死！等一等，我跟你们一起下去——要是半路那头熊拦截到你们可不就完了！”程意久从背包里抽出一条防水的铝箔布，“裹起来！免得风让你迅速失温！这里不方便脱掉裤子，其实是赶快换上干裤子是最好的选择。”他将这个布给了发抖发呆的少女。
看看这姑娘还在失魂落魄，于是程意久干脆将她裹了起来，“稍等！我看看这个倒霉蛋。”他蹲在死者的身边，“该死的！这熊的力气真不小，一下子就把头打掉了，还在这里啃了几口——这熊不能留了，吃过人的熊就跟吃过人的老虎一样危险——如果不是更危险的话。”
程意久看过了之后站直了身体，“老爷子，你跟我们一起下山么？先送这女孩回去，然后一起来将受害者的尸体带走。”而那田五郎老爷子摇了摇头，“我要去追击那头熊，在最短的时间里杀掉它！”这老头是不听劝的，所以程意久没有继续说，而是让村长扶住这女孩，准备下山赶回村子。
在他们到来之前不到一分钟，这头熊就跑掉了，所以确实还跑不远。但是现在的风雪一下子大了，可视度急剧下降，程意久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去追击熊是一个好办法。虽然熊的视力在这种情况下也跟人一样受到阻挡，但是熊的嗅觉可比狗还强，听觉也是如此。
既然这老头有三头猎熊犬保护，那就只能随他去，程意久带着村长他们赶快下山，他的听力跟嗅觉也不错，手里端着枪也比较放心——哪怕是洞熊也挡不住他一枪，如果那头熊出现的话程意久觉得自己就能完成任务了。“别走树林子，我们走下面，宁可稍微绕点路......等等！有马达声，是雪地摩托！嘿！嘿！这里！”程意久喊道，他示意村长也一起喊。
不多久一辆雪地摩托破开风雪，出现在他们面前，“啊！是大作啊。”村长认识这小子，这小家伙程意久也见过，就在之前他还听这十二三岁的小子跟他的同学在说赤甲的事情。“赶快带这小姐回去吧大作。”村长说道，“村长你挤一挤也回去，我去跟上田五郎老爷子。我想摩托的话这头熊应该不会跟上你们了。”
程意久说完之后，直接就转身向着原本的地方走去。狗吠声正在他的斜上方，看来这头熊也是习惯性地往山脊上跑了。程意久站在稍高一点的地方，先是目送雪地摩托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内，然后才转身往高处走去。风雪从山脊往下吹过来，真的是举步维艰，程意久的羊毛领子上都积起了雪，他必须时不时地将它们抖掉——不然的话被热气化掉，沿着脖颈流进来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