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节 （2/4）

狰狞的海龙悠然地在水下游过，深度逐渐贴近海底，这里的水深在程意久这个位置大致在十米左右，但是礁石之外是一个切下去的海沟，那里的深度可能有五六十米。海龙逐渐下沉，而程意久的双眼是看不到下方的景象的，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唯恐被这头怪物发现。

巨大的海龙逐渐沉入海沟，而程意久的脖子就好象生锈一样，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地抬起，终于在憋死前几秒钟让鼻孔露出了海面......海龙离开了么？他不敢赌，但是这头怪物应该也是要呼吸的吧？总之程意久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都没怎么动弹，而他终究是没有被海龙捕获。

程意久那慢腾腾的思考也让他看见了海面上骤然增多的船只——海岸警卫队的船出现了不少，看来都是搜寻那头袭击了船只的海龙，当然肯定也有他。一天之内出现了两次海上袭击事件，而且都有众多目击者以及视频记录。两次袭击事件还是两头截然不同的海怪，这毫无疑问是两枚特大的炸弹爆炸。

加州海岸居然有两种不同的海怪，而且都是凶猛的野兽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可比大足怪之类要新鲜多了，所以在这个地方搜寻的还有大量媒体的船只与直升机，当然也有加州大学组织的考察队。相对而言程意久是比较不太被瞩目的那个——因为他出现跟消失都很快，拖走了一个胖子，而船上其他看见他的人大概只有靠近这一侧的一半人。

出现跟消失都太快，以至于这一半人也没有看得很仔细，他们只能大略回忆起来他的样子——长脖子，马头然后没了。而海龙则是大大地露了一回脸，引爆了整个世界。由于它看上去像是爬行类但是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定进化的脉络，而长得如此像是东亚传说之中的龙，又让亚洲的各路龙的传说喧嚣尘上。

上世纪的那些龙骨照片又一次翻出来，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没法跟这头威武的海龙对得上，大概只有两个犄角部分算是能对上一点。大量的船只在加州外海开来开去，各色人等都拿出了各种诱饵尝试“钓”那头海龙出来——很遗憾，一个也没有成功。而程意久在两天之后也悄无声息地在浅水区沿着海岸线北上，他的移动非常小心，唯恐一头撞上海龙。

真撞上海龙，他至今为止的生涯就结束了——这一点上大概阿波罗的祝福都没用，弄到波塞冬的祝福不晓得可不可以。程意久一边小心游动一边用那个迟缓的大脑在思考回忆，“要是.....小飞龙......阿钟里面的.......北冰洋蛇颈龙的话，说不定还有搞头。”

那家伙的体型大概有四十米，加上更灵活的脖子跟大头以及冰面上还算不错的活动能力，大概可以避免被这头海龙杀死，至少会让海龙不将他作为猎杀目标。他现在这个十六七米的蛇颈龙状态就是送的，遇见肯定没希望，所以程意久只能一边祈祷，一边躲躲藏藏地移动。

他万分希望那些人们赶快找到海龙如果能抓了他就更好，实在不行......程意久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自投罗网，问题是那样算不算能熬过惩罚任务？想来应该是不算的。程意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心头一阵悸动，于是迅速贴在海底装死一动不动。仅仅是不到一分钟，他往上看的眼睛就看到了头顶上巨大的阴影掠过。

苍蓝色的海龙在水中盘旋，似乎也是在寻找猎物。程意久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看准了机会，猛然开始疯狂扇动四条鳍状肢往前游动——他可以肯定，那头海龙已经发现他了。海龙游动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在拼了老命的程意久面前还是稍微有点追不上。程意久没有露出水面，而那条海龙倒是扭动之际时不时地将背脊露出海面。

于是就吸引了不少船只——最早发现的是直升机以及小型的水上飞机，它们先发现了海龙，然后居高临下发现了前面疯狂逃跑的另一头海怪，看上去仿佛是蛇颈龙啊。这下热闹了，两大海怪同框，而且一头看上去正在追猎另一头，这可是最佳的新闻。不过海岸警卫队先一步开始动手了，他们拉开了渔网。

为了避免造成动物的伤亡，他们使用的是粗缆的渔网，主要是挂在这两头海怪身上，拖缓它们游动的速度。程意久本能地进行思考，果断地下潜从下方绕过了渔网——这是因为对方的失误，如果他们丢渔网的距离更近一点的话，程意久根本来不及下潜就会被缠住，之后恐怕在被抓上去之前就会被后面的海龙咔嚓一口咬死。

海龙看来没有及时躲避掉，或者说这怪物根本没把渔网放在眼里，粗大的渔网直接缠绕在他的身上，下方坠着的铅锤多了，就有效地降低了它的速度。程意久没顾得上往后看，他疯狂地逃窜着，时不时地将鼻子伸出海面呼吸——剧烈的运动消耗了大量氧气，而且使得蛇颈龙肌肉里的乳酸堆积。

这样下去很快程意久就会肌肉酸痛无法活动，他必须放松下来让血液将肌肉之中的乳酸带走——这一点上爬行动物对哺乳动物比较吃亏，程意久肯定是温血爬行动物，但是身后那海龙是个什么动物就不知道了。反正身后那怪物动作有力而且正在迅速拉近距离。乳酸堆积这种事情是不以意志为转移的，钢铁般的意志也无法克服乳酸带来的肌肉酸痛以及动作受限，然后肌肉强制停止工作。

程意久觉得自己的极限大概就在前方，他的逃生之路怕是要终止了——现在他四肢的活动明显慢了，而且疼痛越来越强，游泳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海龙越来越近了。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海龙身上缠绕的渔网已经很多了，它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缓慢了下来，程意久努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干脆一下子往下潜，这一次他活动四肢的幅度很小，希望通过这种缓慢的放松动作迅速排除掉乳酸。而海龙现在动作受限，那些该死的渔网套住了它，虽然不少被锋利的棘刺给割断了，但是还有不少。

这条龙开始盘绕，背部长长的棘刺以及头部的双角开始闪耀蓝白色的光芒......

第八章 侥幸

就算是肌肉好像撕裂般疼痛，程意久依旧拼了命地往前游，而在他的身后，那盘旋的海龙猛然爆发出来蓝白色的电击雷光。挂着的渔网直接崩解，而海水沸腾到直接爆了，海龙在水下移动直接用棘刺替围住他的船船底来了个开膛破肚。

程意久受到了电击，四肢完全不受控制，整个身体也失控缓缓下沉，好在海龙的注意力放在了反击上，于是这家伙下沉了一段之后恢复了控制，乘机给跑了。海龙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击战都不在程意久的考虑中，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复杂的海湾，一头扎进去不准备出来了。

程意久就准备依靠海湾里的一些鱼类跟头足目以及少数进入这里觅食的海豹为食，坚持到整个惩罚任务的结束——这地方到处都有礁石，而且岸线是崎岖的石头崖壁相当险峻，水其实很深能有六七十上百米，水下礁石地形非常复杂，躲起来再好不过。

反正他就龟缩在里面，整天贴在礁石表面，露出一个鼻孔在礁石的阴影下呼吸，外面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也不管，只管饥一顿饱一顿用最低的日消耗量坚持。失控的情况有，好在不多，主要是出现在捕食的时候。

这地方由于暗礁众多，也不是人类渔船喜欢靠近的海域，因此失控的程意久也没有机会去捕食两脚羊，有几次他失控游动出了暗礁区，好在都及时地清醒返回了最深处——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清醒，程意久将自己按在了靠岸的最深处，想要游出去可得花一番功夫。

他能听见外海的船舶发动机声音，也能透过水面看到天空之中直升机的盘旋，或许那头海龙真的做出好大事，只不过他这种小身板就算了——加州海怪的荣誉还是给海龙吧，顺便说一句他这个独苗是怎么产生的？

反正都躲在这里了，那用慢吞吞的脑子进行一些思考用来消磨时间也不错，加州海怪的传闻且不论，他自己的存在就证明至少应该还有类似的生物几十条或者上百头，要是他是最后一头加州海怪，这也未免太悲惨了点。

至于海龙？如此凶残凶暴的海怪会到如今才被发现？程意久觉得跟他自己一样不太靠谱，反正这多半也是世界的怪异罢了。海中很难计算时光，尤其是如此简陋的脑子，总之当程意久回到大厅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嘴巴里一股怪异的铁锈味。

他甚至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睡着了。而等他醒来脑子开始逐渐清醒，都已经是一天之后了，程意久翻动着书房里新出的一系列介绍加州海怪的书籍，差不多也算是摸清楚了所谓加州海怪的来龙去脉。

“哈......果然如此。”程意久点点头，果然这玩意一开始根本就是都市传说或者说谣言，之后越传越真结果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击记录被调查为不再是恶作剧或者癔症发作以及看错了。

这本书还颇厚，详细地考证了能收集到的所有目击记录，其中年代比较久远的几乎都被认定为是恶作剧或者看错了，而年代比较近——至少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之后的目击记录，开始出现了一些用恶作剧或者看错了没法解释的情况。

加州海怪的目击记录一直不多，相比北美大陆上的那些湖怪是偏少的，跟湖怪一样视频跟相片记录同样稀少而且总是那么模糊，在仔细核对并对某些目击者进行了催眠以及测谎之后，书中确认一部分记录的真实，而且还收集到了加利福尼亚历年来海上失踪的案例。

失踪案例是跟目击记录有着相当的正相关——在地点上是如此，从八十年代到新世纪，在加州外海失踪的游船是越来越多的。不过由于经济的发展，拥有游船的人也越来越多，加利福尼亚外海的游船本来就是逐年不断增加的，因此隐藏在其中的失踪就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但是这本书统计出来之后，才形容了这个情况是“触目惊心”。在新世纪的头十年里失踪案飙升到了新高，平均每年有三艘游艇在这个范围内失踪，好在都是小型的游艇，总的来说大约每年会因此失踪七个人。

而对于加州海怪的真身，这本书也提出了看法，“还真没猜错，书里也写到了是蛇颈龙类型的生物，甚至还配上了复原图——就跟惩罚任务里有微小的差异而已。”程意久点点头，作者看来调查能力相当强，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作者，也根本无法解释这生物是怎么会存在的。

蛇颈龙跨越了六千五百万年的时光繁衍存活至今？很明显根本不太可能，而且没有什么变化更是不可能。加上之前的分析，只能说这加州海怪是凭空出现的，没有来龙去脉，无法解释。

这本书出版之后，海龙才出现，所以程意久取下的第二本书就是更为夸张了，封面就是一张清晰度相当高的海龙照片，内容则是详细描述了突然出现但是又突然消失的海怪——被称为海龙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