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2/4）
第二章 踪迹
“这种沉重的冲撞，这辆卡车怎么也有个一吨多，不算车上货物的话都至少是这个分量，而能从侧面将车撞成这种翻滚模样的家伙，体重肯定比车重得多。那么大的家伙现在居然完全看不见？大象的移动速度有那么快的么？”
程意久当然知道大象其实跑起来很快的，至少比博尔特要快，但是他从翻车的卡车里面爬出来才花了多久？有没有十秒钟？然后这大象就跑得不见了？虽然周围有着非洲常见的低矮树木以及草原，但是相当空旷平直的地形几公里内一览无遗，大象能跑出去十公里？
用屁股想都不可能啊，而现在的问题是车翻了人死了，就他一个幸存的要怎么解释？“虽然没什么办法，但是也只能这样了。”程意久决定先找齐车上的四个倒霉蛋，替他们收收尸体，然后勘查一下看看能不能跟上那头该死的袭击者。
程意久相当恼火，就在于他甚至没看见袭击者长啥样，他倒是有一种感觉就是那头破耳朵象袭击了车子，但是真的没机会亲眼看到。程意久将包背好抓起了步枪，这一次他从腰间的牛皮弹盒里面摸出已经在弹夹上卡好的五枚子弹，拉开枪栓将子弹压入了弹仓。桥夹被重新卡上五枚子弹放回弹盒，程意久一推枪栓上膛之后，就恢复成了狩猎的状态。
程意久沿着车辙印倒过来搜寻，他也就差一个倒霉鬼的尸体还没找到——英国司机，两个卸货的三儿都有了。死状真的很惨——两个人主要是因为被甩出去以及翻滚时候被车压过从而造成非常严重的骨折跟内脏破裂出血死亡，另一个死鬼看上去更像是被踩死的，应该是那头象在这家伙身上跳了个塔图袋拉舞，反正整个人跟肉饼子差不多，程意久没有铲子那就不铲他了。
最后一个是在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找到的，程意久驱赶走了已经开始吃尸体的秃鹫——这倒霉蛋就是那个押车的三儿，他的死因不是什么断手断脚，而是胸腹之间巨大的贯穿伤。程意久随手比了比，“真厉害，且不说这玩意的直径，这东西我怀疑根本就是不规则形状啊就是看上去是个长的。”
这人的尸体也被程意久给拖回去，这几个人的尸体是保不住的，非洲大地原始而残酷，天空中盘旋着食腐的秃鹫，而地面上的鬣狗也会循着气味而来，程意久也只能叹息一声，随便用圣经里面的话说了几句他还想的起来的，反正不外乎尘归尘土归土最后一个阿门。
之后就算了，爱哪头野兽吃就哪头野兽吃吧，程意久都不晓得要走多远才能通报这个消息，不过想来最多两三天也就被人发现了呢。尸体就难说，但是烧毁的车肯定会被发现。
程意久走到车出事的地方，右侧是撞击点，所以他开始寻找脚印——在此之前他还是非常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甚至用上了望远镜都没发现大型动物的踪迹。然后才是开始观察地面——非洲大地还挺肥沃的，脚下的是近乎黑色的土地，高高的茅草有被撞开的痕迹，有不少草被践踏了。
在假想之中程意久还原了袭击的大象，他对于大象研究不深但是对于动物的脚印步幅倒是还有所研究，首先这头象的体型可不小，这种步幅的话这头象的体长六七米？事实上不太可能，但是这玩意的体重绝对有五六吨。
这一点程意久是可以保证的，这样的话.......他心里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生物资料，“通常非洲象雄性的体重平均在四吨到四点五吨，高度大致在三米，大型老年个体能到三米二以上，极限个体有三米六，最重的体重似乎也是七吨多......”
这样估算的话，如果这头象真的有六吨，那这家伙的高度很可能有三米二以上，或许有三米四那么高，已经属于非洲草原象里罕见的大型个体了。程意久半蹲在脚印前，这头象的脚印杂乱无章，他能清楚地分辨出撞击之前大步奔跑的脚印，但是反过去追踪脚印的话半路没有了。
他也追寻将那倒霉蛋踩成肉饼的地方的脚印，在乱七八糟的脚印之中好不容易分辨出前后，最后也发现没有新脚印可以追踪。“他妈的！”程意久骂了一句，现在还能怎么办？沿着土路走呗，反正他手里还有地图，如果没计算错误的话距离原住民的村落城镇大概也就是二十公里左右。
程意久背着背包，手里拿着步枪，高筒袜子跟热带靴子保护他不被该死的虫子叮咬，在短裤跟袜子之间的地方，程意久涂满了油膏以驱虫。他的长袖现在也被折起，手臂上同样涂满了药膏，这家伙看上去确实是一副殖民地猎人的打扮。
没有野兽来攻击他，程意久倒是看见了有疣猪跑过去，还有可能是花豹的野兽跟了他几十米。没多久他在土路前方看到了一群牛，角两边突出长长的，还有四五个黑兄弟在两边驱赶。看来这就是放牛的部落民，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长矛。
这些人不太会说英语，而程意久不会说部落语言，所以比划了一会儿之后他只能确认路没错，还得往前走。他一个人比这帮赶牛的要快得多，很快就将这些人抛到后面去了。“真奇怪？那头象跑哪里去了？”程意久看见一百多米远处有大羚羊在吃草，角马群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风吹动高草，程意久准确地分辨出来了草丛里趴伏着的雌狮——保护色很好，但是对人类效用还不够好。
他倒也没兴趣来一枪打死狮子，不过眼前就有一头雄狮在路边行走，这个让他比较头疼点。程意久主动发出了吼叫声，并配上手部动作示意那家伙赶快滚，这雄狮转身看着程意久，而程意久脚步根本不停，直接逼向那头狮子。
这狮子看着程意久，脑袋低了一下，舌头舔了舔鼻子，然后转身钻进草丛跑掉了。
第三章 又是这样
程意久倒是不怕狮子潜伏起来反过来袭击他，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雄狮看见他之后也是迫不及待要逃离——大概是因为它们之中强悍得不像样的家伙也被程意久活生生扼死的缘故吧？雌狮的攻击已经开始了，程意久十分赞赏地看着狮群那巧妙的合作，由年轻的雌狮开始轰散目标的阵型，几头雌狮接力将目标从群体之中分离出来并驱赶向预定的方位。
最后的绝杀是富有经验，年富力强的成年一号雌狮动手，直接咬住那头角马的喉咙，利用体重直接将它拖倒在地。“真是漂亮的捕猎。”程意久看见刚才那头雄狮一溜小跑过去准备开吃，他也是笑笑继续沿着道路前进。走了很长一段路，眼前出现了更多的人类痕迹，应该是村落就要到了。
村子是在一处河流不远的地方，外面用荆棘围了一圈，村子里的气氛程意久能感到相当不好，这里是公路通过的地方因此不少人会说英语。他们看见有一个拿着枪，看上去像是猎人那样的人走了进来，皮肤白皙，自然也是当他殖民地老爷。而程意久直接摸出了几枚先令硬币给了本地一个铺子买了一只烤鸡以及装满了一壶水之后，村里人对他的态度一下子热情多了。
他们向他说起了袭击的那头象，村子里的巫师说那根本不是一头象，而是一头“灵”，一头不知道为何被触怒的“灵”，它只是变成了一头象来杀人。“无法阻挡，不可遏制。”这位浑身涂满油彩，还挂着各种各样怪异物品的巫师这样说道，“就如同风和雨那样，到了停止的时候自然会停止。”
程意久放下了一枚一英镑的金币，在巫师满意的微笑之中离去，他吃饱喝足之后还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往几公里外的城镇走的——卡车本来也是要到那里。一边走，他就一边回忆从村子里收集到的消息，这村子里有四个人死在那头象的脚下，但是程意久可以确认的是虽然他们七嘴八舌说了不少那头象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应该一个人也没见过那头杀人象。
因为他们所说的，其实是在看到的报纸消息上添油加酱，加入了自己的想象之后胡扯出来的东西。“只不过说着说着他们自己也相信见过那头象就离谱。”程意久摇摇头，这时候天色已经有点儿昏暗，但是他认为自己可以在落日之前抵达目的地。在夜间于非洲原始大地上行走？程意久就觉得有点儿离谱，一般人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其实倒是不怕，因为行走在非洲大地上的时候，他的感觉也很奇特，似乎有一种野性在复苏。夜间对他而言也就是拿着火把的事情，至于夜间狩猎的猛兽？区区花豹跟狮子恐怕只会被他射杀。程意久听见了一种奇特的声音，仿佛是喇叭声。“这什么声音？”一开始他还真的在非常好奇。
不过他很快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一时之间猎人程意久呆住了，他惊呆了，曾经猎杀飞龙的传奇战士现在居然惊呆了。因为那真的是突然出现的巨象——程意久现在甚至不敢发誓他刚才看那个方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大象的影子，他只知道从眼角一瞥发现了这头大象。这头摇头摆耳的大象有三米多高，“三米多少？接近三米四了吧。”程意久想道。
他是富有经验的老手，虽然惊呆了但是能力还在，他不太会错估野兽的体型，因此这头象绝对是最大的非洲象之一，一侧耳朵破碎，两条伤痕将它分成了三片，非常符合之前目击者说的，但是它的象牙......程意久记得自己曾经见过类似的象牙，根本不是圆柱状的象牙。
这也解答了为啥那个押运的三哥胸腹之间的穿透伤会是那个不规则的伤口。
因为这头大象的象牙根本就是带有分叉而且分叉以及前段都出现了侧扁以及边缘刀刃化的样子，这一对象牙就是一对多刃刀——上一次看见这样的象牙的时候，程意久是在北美某个城市，那是被泄露的病毒感染的城市......眼前这头象没有当年那种表皮腐烂双眼白化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一头健康的公象。
只不过这头象身上有着不祥的气息，双眼更是有着深深的恶意——它与程意久相隔二十多米，双方都确认了看到了对方的眼睛。程意久直接“苏醒”，端起了步枪——那么大的目标他就不信打不中。这头象跑了，而程意久开火了。“见鬼！没打中？这不可能！”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居然没击中？程意久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开了第二枪，问题的解答来了——这头大象的移动速度活见鬼了，身体的动作也很特别。比想象之中的快，尤其是开火的时候会更快一点点，然后恢复这就使得程意久的射击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如果更近的话，这头象躲不掉，但是三十多米而且还在迅速拉开的距离上，它真的躲掉了两发程意久的子弹。
“该死。”程意久微微低头，开始拉栓上第三发子弹，但是仅仅脱离了视线之后再看，在程意久的眼前就已经没有了这头体型庞大的公象。“见鬼！这算是什么剧本？”程意久骂出了声，他虽有预感但是确认了这真的是类似超自然事件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太爽。不过这个东西似乎是能够被枪所伤害......
总之，程意久决定先进了城镇，然后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这头象能够出现与消失，这其中的怪异之处在哪里？他到底该如何杀死这头杀人的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