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1/4）

“圣徒！是行走在人间的圣徒！”

一名断臂的战壕朝圣者突然匍匐在地，沾满血痂的额头重重磕进泥浆。这声嘶吼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刹那间引爆了整片战壕。

“主垂怜我们！”年轻的朝圣者撕开胸前的布料，用匕首在裸露的胸膛重重刻下十字，“求您用圣火净化我的罪孽！”

血珠顺着刀刃滚落，却在触及蓝光的瞬间蒸腾成淡金色的雾气。这异象让信徒们彻底疯狂，他们争先恐后地割破手掌，让鲜血涂抹在尼欧斯的靴尖，仿佛那是能赦免原罪的圣油。

“希望我们对主的虔诚能得到您的认可，圣徒大人。”左手手持木盾，右手临着鞭子的随军教士快步走到尼欧斯面前，匍匐在他面前。

“快起来快起来！别让他们伤害自己了！还有，我不习惯有人跪拜我，也不习惯用这么敬畏的语气称呼我，教士，请叫我尼欧斯先生就行了。”尼欧斯赶紧把这人高马大的教士扶起来，顺带着看了眼教士的装备。

这教士身上四处挂着金黄色的十字架和印着圣经传说的铜牌，足有一米多高的木盾上钉着个耶稣受刑的精致浮雕，浮雕上还黏着许多未燃烧完的圣蜡。

“圣·尼欧斯先生，您可称呼我为亚摩斯教士，我在这支朝圣者的队伍中担任惩戒者的职务，您看——”亚摩斯教士指了指盾牌上钉着的十几只手，这些手都做了防腐处理，整齐地排列在耶稣受难像的旁边。

PS：致敬传奇耐钉王稣哥

“这是我亲手斩获的战利品，请让我追随您吧，圣·尼欧斯先生！”亚摩斯教士说完又朝着尼欧斯跪拜，还想亲吻他的脚趾。

“别别别这样，你跟着我就行了，我会庇佑你——呃还有你的队伍的！”尼欧斯随口说道，却没想到这话像是热油锅里滴入了水般，在旁边静静列队等待的战壕朝圣者们立刻欢呼雀跃，他们激动地围过来朝着尼欧斯跪拜，狂热 地呐喊着。

亚摩斯教士突然见到几个衣着有些朴素的朝圣者也想向尼欧斯“割十字架”表示虔诚，它快步走来，手中的木盾重重砸向地面：“列队！以第七十七圣徒之名列队！”

带刺的鞭子在空中甩出爆鸣，三名信徒脸上顿时绽开血痕。

“你们几个肮脏的罪人！你们怎敢用污血玷污圣徒的圣袍！”

“他们怎么——”“呃啊啊啊啊啊——！”

异端士兵的惨叫声突然刺破喧嚣。原本被押解到神龛隐士残骸旁的俘虏中，有个头生羊角的地狱军官突然抽搐着跪倒。

他布满鳞片的皮肤开始皲裂，血液从眼眶喷涌而出，似乎是沾染地狱气息太过严重，他究棋6诌伊氵?6】〈身上的恶魔特征纷纷腐烂脱落。

“地狱...地狱之主的力量在退去！！”

某个异端士兵突然扯烂胸前的逆十字徽章，他布满逆十字伤口的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这力量不属于那该死的上帝！这是比地狱更可怕的——”

话音未落，亚摩斯的鞭梢已卷住他的喉咙。巨汉单手将这名异端士兵拎到半空，另一只手虔诚地抚过尼欧斯外套下摆的破口：

“圣徒大人，请允许我为您缝补圣袍。”他说话时，被鞭子勒紧的异端士兵正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溃烂的眼球，企图要挖出目睹神迹的双眼。

尼欧斯倒退半步，后腰撞上神龛隐士冰凉的教堂头盔。他望着眼前荒诞的景象：

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信徒正在泥浆中蠕动着爬向自己，手指在地面拖出蜿蜒血痕；五名异端俘虏中有三人已自剜双目，剩下两人正用牙齿啃噬手腕上的绳索；亚摩斯教士的木盾上，经过防腐处理的断手们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两边感觉都颠得不太像是人类。

“都给我停下！”蓝光突然暴涨，所有人动作瞬间凝固。尼欧斯抓住这短暂的寂静吼道：

“我不是什么神灵降世！这光只是...只是某种科学现象！”他胡乱指向名为坦克残骸的废墟，“看清楚了！那玩意是被..被酸液腐蚀的，不是什么神迹！”

“哐当！”“噗！叽！啪！”

坦克残骸里传来翻动的声响，某个在异端坦克里搜寻战利品的信徒突然高举铁皮桶冲出：“圣灵！主将显灵于我，我将行那凯瑟琳圣徒的道！”

PS：源于圣经传说吆7一x2酒e??r，具体传说内容看杂项卷第二章

他癫狂地将地狱坦克燃油桶里的燃料泼向自己，打火石迸发的火星瞬间点燃全身！

“疯了！我操，这sb疯了！快救火啊！！”尼欧斯傻眼了，赶紧让人去扑灭这疯子身上的火焰。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这个燃烧的人形火炬踉跄着扑向尼欧斯的蓝光范围，火焰却在接触领域的刹那熄灭——焦黑的躯体轰然倒地，胸口仍在微弱起伏。

“见证神迹！”亚摩斯的声音因亢奋而嘶哑，“连地狱之火都要在您面前臣服！”

尼欧斯被这一套搞得有些生气了，作为来自21世纪的普通人，他对这群迷信又疯癫的信徒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

在他看来，鼓励牺牲，搞痛苦崇拜的教会，和虐杀人类的地狱，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除了人类自己，没有任何牛鬼蛇神可以拯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