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这异端不能烧,必须得吊起来抽! > 第67章 第67节

第67章 第67节 (2/4)

目录

搜寻队只找到了飞行员在意识模糊前留下的、对高空的惊恐描述,以及一些破碎的仪器残骸。

高空气球无法承载人类的野心,也无法稳定地将精密仪器送达所需高度以探测更高空的大气奥秘。面对绝境,皮尤斯教皇展现了他作为宗教领袖特有的、混合着神学与朴素物理学认知的决断:

“既然无法‘飘’上去,那就‘打’上去!先发射,能打多高打多高!根据大气变化的规律推演,以及绝对正确的万有引力理论,只要高度足够,大气就会稀薄到失去阻力,我们发射的东西就能永远环绕地球,成为上帝也无法忽视的、人类的眼睛!”

这个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的命令,在涡轮螺旋桨和喷气式发动机技术尚未成熟的年代,直接将教会及其影响下的欧洲国家的科技重心,强行扭到了火箭发动机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上。

二十余年的积累,带来的不仅仅是火箭技术的突破,其副产品甚至深刻地改变了欧洲的空战格局。

当老旧的、依靠活塞引擎驱动的双翼螺旋桨飞机还在蹒跚学步时,一种怪异而强大的新型战机横空出世——搭载了小型火箭发动机的“信鸽”截击机。

这种截击机牺牲了航程和滞空时间,换来了无与伦比的爬升率和极限速度。在它们首次投入战场时,地狱那些依靠糟糕的空气动力学布局或法术飞行的空中单位,第一次在纯粹的速度和火力面前被打得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尽管其作战半径只有极短的两百余千米,信鸽截击机往往只能在己方机场或重要目标上空进行防御作战,被十字军内部戏称为“机场保卫者”,但其战略价值毋庸置疑。

而现在,神圣罗马帝国空军几乎将其后方所有宝贵的“信鸽”中队都调集到了佩内明德,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深空之眼III”号的成功发射。

教会的第一枚大型液体燃料火箭,在1903年首飞,仅仅爬升到九千米的高度便凌空爆炸,这个高度甚至不如一些高性能的活塞战斗机。但它证明了大型液体火箭的可行性,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从那以后,便是前赴后继的尝试与失败。九千米、一万三千米、两万七千米...每一次发射,都是对工程技术极限的挑战,也是对人类勇气和毅力的考验。

搭载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只要飞到那个高度就算成功”,到“必须在可控状态下达到预定高度”,再到“必须能搭载有效载荷并将探测数据完整传回”。

失败是家常便饭。火箭在发射台上爆炸,在空中解体,偏离轨道,失去联系...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巨大的资源损失和人命牺牲。但科学家们如同着魔般屡败屡战,他们坚信自己正在搭建一座通往星辰大海的“巴别塔”。

他们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战略预言委员会的警惕和干涉。这些掌控着神谕解读权的人类叛徒们认为,窥探“天堂”是对上帝的亵渎,必然招致神罚。

于是,研究团队只能不断迁徙,从罗马到巴黎,从维也纳到伦敦,再到圣彼得堡和华沙,最后落脚到这片偏僻的波罗的海沿岸。他们像一群被追逐的异端,只是他们信仰的“异端邪说”,是科学。

随着火箭一次比一次飞得更高,越来越接近那个“理论上大II(九)i酒壹散气失去阻力”的轨道高度,就连沉默的天堂似乎也开始感到了不安。无法像摧毁传说中的巴别塔那样直接用雷电劈毁火箭(或许是地狱战争牵扯了太多精力,或许是科学家们对现代科技造物的信念豁免了神力干扰),但可以像圣经故事里破坏巴别塔那样,扰乱人心。

参与项目的研究人员、工程师、甚至管理官员,开始在梦中见到各种不祥的预兆:燃烧的火箭残骸坠落大地,冰冷的星空深处传来饱含恶意的低语,亲人离散,家园毁灭...许多虔诚的信徒因此动摇,离开了项目。

发射场和研究所周围的居民,也有些人在梦境的蛊惑下变得狂躁不安,甚至发生了袭击研究人员的事件。

在这种经年累月的、来自地上和天上的双重筛选下,能够坚持到现在的,无论是白发苍苍的首席科学家,还是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的年轻工人,内心深处对上帝的信仰,早已被对科学真理的追求和对干扰者的厌恶所取代。

他们或许仍然会遵循教会的礼仪,但那更多是出于习惯。

讽刺的是,尼欧斯先前在亚空间深处与天堂高阶存在的激烈战斗,意外地为这个项目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天堂的力量似乎暂时从现实世界收缩,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进行干扰。

趁着这个空档,“深空之眼”计划得以迅速推进。本尼迪克特教皇从尼欧斯在喀尔巴阡山的根据地调来了一批机械修会的成员,试图协助项目。

然而,这些尊奉“万机之神欧姆弥赛亚”的技术神甫们,却遭到了佩内明德科学家们本能的排挤和警惕——在这些饱受“神启”骚扰的科学家眼中,任何打着“神”名号的存在,都可能是潜在的干扰者和破坏者。

现在,“深空之眼III”号,这承载着无数人梦想、牺牲和偏执的造物,正静静矗立在发射架上。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巨大的燃料罐车缓缓靠近发射平台,粗大的管道小心翼翼地连接到火箭的燃料接口。身穿白色防护服、头戴呼吸面罩的技术人员,如同外科医生般精准地操作着阀门,将极度易燃易爆的液氧和剧毒的偏二甲肼,缓缓注入火箭纤薄的燃料箱内。

每一步操作都伴随着仪表的读数核对和多重确认,空气中弥漫着液氧蒸发带来的白雾和偏二甲肼特有的刺激性气味,任何一丝火花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加注过程缓慢而压抑,只有仪器运作的嗡鸣和对讲机里冷静的指令在回荡。

与此同时,在发射控制中心和遍布发射场的各个监测点,工程师们正对着复杂的仪表盘,反复检查着火箭的每一个系统:导航、控制、遥测、结构应力...成千上万个参数被一一核对。在另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几位顶尖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正围着一块巨大的黑板,用粉笔演算着最后的轨道参数和飞行姿态控制方程。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因长时间书写而沾满白色粉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每一次计算结果,都会与其他小组进行交叉验证,确保万无一失。

在电子计算机出现之前,研究人员只能依靠手摇计算器计算。计算偏微分线性方程组只能用矩阵计算每一个点,每一个研究组都只负责计算矩阵的一个值。

这是名副其实的人列计算机。

“燃料加注完成,压力稳定。”

“导航系统正常。”

“信号正常。”

“气象条件:良好,高空风速低于阈值。”

一条条确认信息汇集到发射指挥中心,首席科学家赫尔曼·奥伯特——这位可以和齐奥尔科夫斯基和戈达德齐名的航天传奇先驱,正站在主控台前,冷静地听取着报告。他经历了太多次的失败,也见证了太多次的牺牲,但这并未磨灭他眼中探索星空的火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