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1/4)
风声、雨声、甲胄摩擦的声音、战马的喘息声、密集的马蹄踏地声,骑兵们的呵斥和呼喊声…………这一切都这样,原原本本的没有任何遮挡的展现在他眼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世界是如此的鲜活,生命是如此的独特,他甚至能够听到每一个人心脏的跳动声,听到他们在链甲面罩里的喘息声,听到有人在对神灵祷告,祈求出击的胜利,有人在为自己祈祷,希望死后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他突然不再恐惧,也不再慌张,饶有兴致的倾听着,打量着……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起来,他的耳朵也听到了越来越多的声音,每一片草叶相互摩擦都清晰可见,每一次呼吸锁甲的锁环都跟着震动……
“骑术要求:105
骑术等级:277
检定通过。”
“?!!……什么声音?”
徐宁有些惊慌的左顾右盼,一股冰冷的机械音,刚才突然在他的耳朵中响起,而且其中透露的信息……
“大人!!……”
阿卡尔惊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草地上被杂草所遮挡的一个兔子洞,在极近的距离突然现身,但他们已经来不及让自己的马匹转向,在人马俱甲的情况下,只要一个摔倒就能给重骑兵造成毁灭性的后果,而那个兔子洞现在正出现在他的马蹄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他突然轻轻夹紧马腹,握着长矛的右手提着右边的缰绳微微一扯,同时整个身体的重心稍微调整了一下,雄壮的战马好像和他心意相通,四蹄微微交错就绕过了那个危险的洞口,继续向前奔驰着。
而他也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坐姿,恢复了刚才的状态,让阿卡尔接下来的话都堵进了喉咙,只能默默闭嘴,继续跟随。
而徐宁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长矛,一种复杂的情绪突然从心中喷涌而出,有喜悦有恼怒,有庆幸、而最多的还是安心感……他确实得到了帮助,只是之前一直无法发现而已,直到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所处于的一个奇特的状态,他才听到了那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被战场的嘈杂所掩盖的声音。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些自信……
04 拼死(2)
遮天蔽日的旌旗自军阵之中探出,如同漆黑的海水之中伸出的干枯手臂,不断有旗帜倒在地上,又不断被人捡起来,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土。而那些身穿墨绿色铠甲的敌人,却并不是以旗帜来标明自己的队伍,他们的阵型之中树立着羽毛装饰的旗杖,各种颜色的羽毛在其上拼接出各种独特的图案,以此来引领自己的战士冲击敌阵。
徐宁带着自己的队伍在战场的边缘游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干,说是要他摧毁对方的弓弩手……但那些拉开长弓不断抛射的家伙,明显处在军阵的中央,周围还有着厚厚的步兵阵列在保护着他们,靠自己这一千人能够凿得开吗?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逼近敌阵,又在漫天的箭雨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掉转马头在此处绕着圈子。几只箭矢打在他身上的甲胄上,大多不能穿透,被直接弹飞,少部分能够嵌入的也挂在了身上,但重箭的冲击力却依旧让他龇牙咧嘴,而他却头都不抬得注视着对方的阵线,寻找着那可能的破绽。
随着时间流逝,他心里越来越焦急,他知道马匹的体力是有限的,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不得不强行用早了,否则等马没力气跑,他们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在哪儿?他们的薄弱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仿佛与自己的战马融为一体,完全没有去看道路,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庞大而矫健的烈马,灵巧的带领着所有骑兵的阵型,他们就如同雄鹰一般在草地上翱翔,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上千名重骑兵随时可以化作暴怒的狮子,将步兵和弓箭手的阵列犁成碎片
随着他们再次完成了一个回旋,面前的阵列突然向两边侧开,让出了一条道路,但这不是留给他们的,而是留给何尔斯人自己的骑兵……
“战术要求:98
战术等级:199
检定通过。”
徐宁微微一滞,随后一个念头就带着所有人冲向那条开口,一股与他们人数相当的骑兵正在发起冲锋,但他们已经来不及将提起自己的速度了,人马俱甲的具装骑兵眨眼之间就越过了这200米的距离,将自己和战马那上吨的重量直接砸了进去,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他当机立断的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将自己的性命交在了他的手上。
几个匆忙伸出长矛的士兵,随即就被马蹄践踏成了肉泥,匆匆刺出的长矛也在厚重的马甲上折断成两截,在敌人指挥官做出的这个愚蠢决定帮助下,他们几乎毫无阻碍的就凿进了步兵的阵型之中,而那股没来得及提速的轻骑兵战马都没有披上马甲,身上也只穿着包裹住躯干的轻皮甲和头盔,与他们一撞之下,几乎如同扔进石堆里的瓷器,眨眼之间就四散破碎。
在冲击的一瞬间,他就如同本能一般刺出了自己手上的长矛,精刚锻造的矛头毫无阻碍的撕开了硬皮甲,将那个身材纤细的敌人直接从战马上挑了起来。矛头下面的双耳又阻止了长矛扎的太深,就如同丢弃垃圾一般,他将矛头向下一转就直接将那具尸体扔到了地上。
“长杆刺击类武器熟练度等级:298
刺击速度加成:789
伤害加成:564.
检定完毕。”
………………
一次又一次的刺出手中的长矛,他就好像已经成为枪骑兵几十年一样,能够精准的把握刺出的时机,以正确的持握方式降低对矛杆的冲击,不让它折断,灵巧的移动左手上的盾牌挡住每一次暗箭和刀枪,如同鹰隼扑击猎物,将一个又一个骑兵和步兵刺倒在地。
极速奔跑的战马将一个又一个试图阻挡的士兵踩踏在脚下,他们刺出的长矛也无法停止狂奔的披甲战马,只能任由这股钢铁洪流将他们的阵型践踏摧毁,最前方的士兵已经将长矛扔掉,仅凭战马强大的冲击力就陷进敌人的阵型,然后挥舞起手中的链锤和铁杖,敲砸着步兵的脑袋,同时用马刺不断催动着自己的伙伴。硬生生的推开密集的人潮让自己挤了进去。
真是奇妙,明明刚才害怕的要死,甚至想要直接不管不顾的逃离这片可怕的战场,但到了真正冲入敌阵的时候,他的心却如同冰一样平静,不会再有任何的负面情绪蔓延而出,就如同用指尖划过草叶,不会在心中泛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