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1/4)
而这些士兵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的恢复士气,除了在昨天晚上发到他们手中那满满一小袋的金币之外,就是因为军营之中那鲜艳的旗帜……
红色的丝绸漆面上绣着一匹长着翅膀的天马脚下践踏着太阳,这是荷尔斯人的国王才能使用的标志,任何领主胆敢僭越都会成为整个国家的敌人。
一群身穿精致甲胄,骑着神骏荷尔斯马的骑兵跟在士兵们的身后,他们的披风上绣着同样的图案,只是看到他们的身影,所有荷尔斯人就都士气大振,一扫之前的畏缩。
有的人甚至还带着一些迷茫,只是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发现国王的旗帜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营地里。
然后上好的食物和大笔的赏钱,就突然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再加上军官的恐吓威胁,各种威逼利诱之下,所有人都勉强提起了士气。
面前的城墙依旧高大,但看着自己周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山人海,却也产生了一种不知算不上错觉的意识——哪怕是用尸体来堆积,他们也能够登上城墙。
被上万人践踏过的平原现在已经变得板结而坚硬,不可能再生长出任何粮食与作物了,但如果作为行军的战场却再合适不过。
士兵的鞋子踩踏在上面,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凹陷,也不会让任何人摔倒,他们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过这片区域。
潮水一样的士兵向着城市涌了过来,每个人都在吼着自己的口号,为了钱,为了国王,为了领主,为了老婆甚至是为了女人…………
等到他们进入射程,城墙之上毫不留情的就射出了雨点一样密集的弩箭,他们用盾牌遮蔽自己的身体,艰难的向着城市靠近。
就像剥开洋葱一样,进攻的士兵在弩箭之下一排接一排的倒下,但他们的尸体很快就会被自己人踏过,位置会被新的士兵所取代,几乎无穷无尽。
抛射着火油罐的投石机,每一下都会在阵型之中引起巨大的混乱,但那些被点燃的倒霉鬼转眼之间就会被自己人乱刀砍杀,倒在地上静静的燃烧。
就这样脚踏着死尸和鲜血,头顶着弩箭和投石机组成的死亡之雨,这支庞大的军队还是不可阻挡的靠近了城市的城墙。
巨弩接连不断的射出长矛一样的弩箭,士兵的盔甲和盾牌根本无法阻挡,会被像烤肉一样串起来钉在地上。
而且还一时半会儿无法死去,在那里拼命的伸缩着自己的手脚,发出凄厉的惨叫。
如果他们运气足够好,就会被身后督战的卡缪一刀砍掉脑袋,不用再遭受着痛苦的折磨,如果运气不好,就要承受这可怕的痛苦,好一会儿才会不再动弹。
生命在这里是如此的廉价,正在被肆意的挥霍着,而被激起勇气的荷尔斯人士兵,却只是埋头向前,试图依靠自己的勇气直接攻下这座城市。
依旧沾染着昨天血迹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种发黑的红色,一架又一架简陋的梯子试图搭在上面,奴隶们手里拿着叉杆,看着一个梯子要靠过来,就会伸出叉杆将它挡住。
而混杂在步兵之中的弓弩手就会趁这个时机向城头抛射弩箭,射杀胆敢阻拦他们的奴隶,一时之间城上城下箭矢如雨,中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比雨点还要密集。
山地人弓手们也立刻冒了出来,用自己那精湛的弓术点杀士兵们中的指挥官和弓弩手,从城市的军械库中特意挑选的穿甲重箭接连取得成功。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如同对着一片黑色的湖水抛洒箭矢,根本看不到任何成效,一个又一个的梯子还是搭在了上面,肾上腺素已经快要爆表的士兵飞快的攀爬,然后与防守者产生了更为惨烈的厮杀。
奴隶们伸出自己的长矛,戳刺着士兵们的面门和胸膛,时不时就有荷尔斯人中招惨叫的从梯子上跌落下去。
也时不时就有奴隶躲闪不及被从下方刺来的长矛切开了喉咙,刺穿了胸膛惨叫着倒在了城墙上。
受伤的人会立刻被其他人拖到城墙后方,一些强壮的奴隶早就准备好了担架,会快速的把他们运走,他们甚至还学习了简单的处理方法,不会让伤者在这短短200米的距离里,就因为流血而死。
从远处看去,整面城墙都被五颜六色的罩衣和锁甲锁笼罩,士兵们不惜代价地想要登上城墙,却被应对有力的防守者接连杀死。
但随着时间的变化,胜利的天平仿佛正在向他们倾斜……越来越多的士兵登上了城墙,他们大多数会在转眼之间就变成地上的尸体,但有的人却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一处立足之地,勉强支撑下来,为之后登上城墙的战友找出落脚之地。
惨烈的绞肉战立刻在城墙上打响,奴隶们几乎是节节败退,他们毕竟没经过多久的训练,不会是这些职业士兵的对手。
但还没等这些荷尔斯人士兵趁机扩大自己的战果,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就让他们呆滞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被钢铁包裹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只露出两个眼眶的具装骑兵们提着盾牌和刀剑链锤蜂拥而来,这些过了常年训练的精锐深谙杀死敌人的方法,不管是在马上还是马下,他们都是可怕的杀戮机器。
这些幸运的登上城墙的荷尔斯人士兵转眼就被干脆利落地变成了地上的尸体。这一小股钢铁洪流从整个城墙上横推过去,清除掉他们见到的每一个荷尔斯人。
屠杀!冷酷无情、接连不断的屠杀,这些可怕的骑兵是如此的让人胆寒,他们好像天生就是来到这世上杀人的。
哪怕是那些自认勇敢的士兵,此刻也没有了进攻的欲望,在他们面前节节败退,时不时就会被致命的武器击中要害,变成地面上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登上城墙之后,他们完全没有了后退的可能……除了投降就只有胜利,于是没用多久,这些登上城墙的幸运儿就已经全军覆没,具装骑兵们的武器和盾牌也糊上了一层腥臭的血液。
城墙下的肢体已经堆积了一层,后来的士兵脚下踩踏的都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柔软的躯体,里面甚至还有人没有彻底断气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却在千万双脚的践踏下,很快没有了动静。
弩弦和长弓震动的声音如同蜂群扇动翅膀,射出密集的致命的毒针,即使攻城的荷尔斯人身上穿上了厚厚的锁子甲,但也挡不住如此之多的强弩攒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