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3/4)
年轻人们纷纷一惊,眼前的卡利多让他们觉得无比陌生。就好像是一头正在咆哮的恶狼,毫不犹豫的露出了自己的尖牙利齿,驱赶着他们面对敌人,也让那些萌生退缩之意的人再次迟疑了下来。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重重踢出,直接让地上那个惨嚎的逃兵昏了过去。本来坐在马车上的巴里亚提起了自己的长矛,另一只手抓着盾牌转身就迎向了那些冲下来的匪徒,然后一言不发的把盾牌立在身前,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骂完之后的卡利多也提起了自己的长矛走上前去,同样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巴里亚的身边,两人肩并着肩,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正在线下充分的贼人们,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
依旧有人还在犹豫,惊慌失措之下这些年轻人下意识的就想要找到一个年长者来作为主心骨……然后他们才惊恐的发现马里斯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马车上,背后插着两支箭矢,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短袍。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终于随着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年一声呐喊。几个人转身回去站在了卡利多的旁边……人们总是会习惯于跟随更有主见的人,到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开始严阵以待地竖起了自己的长矛,准备迎接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徒。
从山上往下冲的土匪们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些愣头青们从一开始虽然有些慌乱,但却在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组织下很快恢复了冷静,又恢复了之前的阵型,变得棘手起来。
但事到如今,总不是转身再退回去的,于是这些胆大包天的恶徒们一咬牙还是继续发起了冲锋。寄希望于杀伤对面几个人,让他们在恐惧之中再次退缩,到时候便可以肆意妄为。
冲下来的匪徒人数是他们的两倍,他们已经有五六个人失去了作战能力,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只剩15个人,虽然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但在这个最后关头反而没有人再退缩,把自己当成了机器当中的一个组件,只是在接受领头者的命令。
眼看这些贼匪越冲越近,就在他们距离阵型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一声大喝突然从当中响起:
"扔投抢!"
十面盾牌整齐划一的掀开,锋利的投枪在年轻人们强壮的臂膀上向后拉扯,然后被重重的抛出。带着惊人的动能飞向了那些猝不及防的匪徒。
完全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有胆子使出这一招的恶徒们顿时损失惨重,势大力沉的投枪挨上一下不死也要残废,顿时就有好几个被钉在了地上。
“投!”
还没等他们做出应对,下一轮投枪便又飞了过来,就像是天上下起了冰雹一样让人无从躲闪,眨眼之间又是五六个翻到在了地上。死了的还好说,但伤者的哀嚎却让这些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匪徒们脚下顿时一虚,心中顿时犹豫起来。
这个时候的犹豫是最为糟糕的决策,因为又是一轮投枪飞了过来……每一个帝国的健康青年,只要他不残疾不瞎眼,就必须要接受统一的军事训练,虽然一年的时间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最多也就一两个月,但却足以把他们和那些其他国家呆头呆脑的普通征召兵区别开来。
除了使用枪矛和短剑的技巧之外,他们每个人都至少要学会投矛、射箭这其中的一项。虽然算不上水平有多么高超,但射中这10步之内的目标还是有很大的概率,让这些自以为占尽上风的恶徒们损失惨重。
所谓的贼性难改中的贼性两个字固然有胆大包天,敢于犯下恶行这一项,同样也有见机不妙脚底抹油的意思……毕竟不能指望匪徒能有什么士气可言。一看点子扎手,几乎所有的土匪都萌生了退缩的意思,眼看距离对方只有七八步远,但所有人却都没有了继续往前冲的胆子,毕竟那些锋利的长矛就对着他们,第一个冲上去肯定是找死。
但他们胆怯,已经重新提起了士气的年轻人们却不准备放过他们……
“冲锋!杀光这些杂种。”
年轻的小伙子们丢掉自己的盾牌,双手握住长矛的杆放平,同时发出一阵喊杀直接冲了上去……
恶徒们终于无法再坚持,纷纷掉头逃命一哄而散。
166 新的血液(3)
人的情绪总是有着某种特别的力量,尤其是战场厮杀的士兵更能感受到这一点。在某些激动人心或极度危急的时刻,他们会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快要蹦出口腔。血液带来的热量让自己的皮肤像火炉一样滚烫,就连思维方式也变得简单起来,会完全专注于眼前的事。
这会让他们在这个时间段内对任何威胁都无所畏惧,只要有人带领,他们就能迅速的凝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发起不顾生死的突击。
这些青涩莽撞的年轻人在这方面有一起。眼看自己已经占据了优势,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贼人转身逃跑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胀红了脸,两腿运转如风,端起长矛就冲了上去,在靠近对方的时候,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向胸腹要害。
气势此消彼长之下,刚刚还兴奋雀跃的盗匪们顿时做鸟兽散。一个个脚底抹油跑得比四条腿的畜生还要快,并且专挑那些行动不便的灌木草丛里钻。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比狐狸还要狡猾灵活。
年轻人们尽管气势如虹,动作也麻利。但还是只杀掉寥寥四五个人,便让其他人钻进了大堆大堆的灌木之中,眼看着这些身穿灰黑色衣服的盗贼,在阴暗的灌丛中窜动了几下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马上就要从他们的手中逃掉。
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气急败坏起来。想到那些死去的同伴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所有人都不管不顾的打开灌木丛就往里面钻,想要追上那些逃亡的匪徒,完全不顾那些在自己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的尖刺。
就在这些恶徒要带着满身的收获,功成身退的时候,一道怒吼声却突然从山坡上冒了出来:
“将军说了一个都不放过,都给我宰了!”
几个身穿绿色短袍的人突然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就像是深山老林郁郁而出的精魅一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他们手中早就拉开了强弓上搭着的重箭也在这种情况下从弦上飞出,然后重重的刺穿血肉内脏和骨骼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贼人定死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旁边的草丛里同样有几个穿着绿短袍的家伙跳了出来,他们挥舞着修长的大剑,转瞬之间就冲进了猝不及防的贼人当中,然后一剑一个将他们砍翻在地。就好像在玉米地里砍断茎杆一样干净利落,带出一片又一片浓稠的血浆和黏糊糊的内脏。
为首的家伙留着一把大胡子,他高举着手中的大剑,将一个身材壮硕的贼人从肩膀到腰侧斜劈成了两半,内脏混合着血浆连汤带水的流了一地,倒在地上的半具身体因为肌肉的本能反应还在抽搐,沾满了血迹的手掌抓住了他的鞋子,而他看都不看一眼,将大剑向下刺出,直接刺进了手腕,撬开了肌骨。然后从容的抽掉自己的靴子,骂骂咧咧的甩掉上面的的血浆。
这些冒出来的家伙极为凶悍矫健,这些原本就是落荒而逃的贼人在他们手中只是一个照面便被砍杀大半,剩余的几个见势不妙跪地求饶,却也被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砍掉脑袋,根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清理掉所有的贼匪之后,他们便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向着年轻人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