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3/4)
“也许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毕竟你是个聪明人,只要自己仔细想一想,应该就能筛选出一个大致的人选,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特索律斯最后一次用刀子在木头上切割,然后把匕首轻轻的插回了腰间的刀鞘,最后轻轻的拍了拍莫斯的脖子,雄壮的战马立刻会意,高高地昂起了自己的脑袋,用粗壮的脖子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而他则悄悄地将木头套在了一个已经拔掉了拔掉了箭头的箭杆上,用力按压了几下,确保结实,最后将箭尾扣在了架在自己面前的弓弦上。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难道是伊普拉赫,那个家伙对父亲早就有不满了……还是萨奇诺?他们的家族和我们关于那片绿洲水源的争夺死伤了不少人……”
面前的黑发美人已经陷入了某种慌乱、纠结、怀疑、愤怒、紧张的复杂状态之中,而特索利斯则是先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就像打猎一样突然吹了个口哨,引得对方猛的把脸抬起,而在这一瞬间,那只他切削了好半天的击晕箭矢也准确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鼻梁软骨的断裂声,而这种强烈的冲击所带来的保护性的生理性晕厥也让对方干脆利落的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手里的匕首啪的一下砸在了侧边。
“哼哼哼……嘿嘿”
特索律斯发出几声得意的轻笑,毫不犹豫地把弓插在了弓囊之中,驱马上前,翻身下马,就像从地上捞起一头鹿一样把她扔到了马鞍上,又抓紧时间用绳索把手脚牢牢捆住,最后左看右看,发现没有太合适的东西,干脆把对方手上的手套脱下来一只塞进了嘴里,确保她不会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的。
最后的最后,为了防止战马奔跑的时候把这个家伙颠下来,他又从对方的马鞍上翻出绳索,结结实实的把她在自己的马鞍上捆了三四圈,觉得满意之后才罢手。
“差点儿就搞砸了……给你留点东西吧。”
特索律斯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那匹十分温顺的阿瑟勒骏马,只是略作思考,嘴角就勾起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容,捡起了地上的匕首,顺便还把那把弯刀插到了自己的腰带上,然后就转过头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城头的旗帜,在那匹马的鞍上用匕首小心的原模原样的雕刻出来了一个图案,刻完之后用力一拍战马的臀部,将它向着南方驱赶了过去。
“这下你也不用担心背叛者的劣行无人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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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回返之时,他们的队伍已经满载而归,很多人的马上都带着俘虏,就这样排着严整的队形明目张胆的从城下路过,而那个做了背叛者的年轻人此刻已经被悔恨所侵占——虽然这种悔恨虚弱单薄又可笑,但他此刻确确实实的后悔了,尤其是看到那个自己钦慕的女人像个猎物一样被捆绑在对方将军的马鞍上的时候,极端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阴谋,如果非要给他的情绪设定一个颜色,那必定是发着暗淡绿色的漆黑,就如同肮脏的泥浆一般…………
正是在这种情绪的驱动下,他突然张嘴对旁边的士兵喊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放箭!放箭射死他们!!射死这些帝国人快点儿!”
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纷纷从自己腰间取下弓来张弓搭箭,准备攻击城下的敌军……既然这个距离,箭射过去也会像撒尿一样乱飘。
“嘭!!”
一声利啸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一盘绳索突然从天空坠落,就在所有人都有些迷惑的时候,又是一张精细华丽的浅黄色绸缎飘到了他们眼前,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昂首挺胸的公羊,一直落到了他们脚下的地面……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突然刺痛了他们的耳膜。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抬头看。去就看到刚刚还在指挥着他们的那个年轻贵人,此刻已经满脸惊恐地躲到了城墙之后,他的脸上皮肉翻卷,就像被利刃划过一般,正在向下淌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捂住的手指缝隙滴滴答答的洒在脚面上。
“这是旗帜,怎么落下来的?大人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军官有些茫然的开口问道,而他旁边一个动作慢了一步,所以看清楚一切的士兵,也战战兢兢的给了他回应:
“是帝国人的将军!他一箭射断了绳索,让旗帜落了下来,那一箭还同时擦过了大人的脸……”
军官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哑然无声,然后他就像着了魔一般把头探向了城墙垛口,而远处那个刚刚射出一箭的帝国将军此刻已经把自己的弓又装回了弓袋之中,抬起手指向这边点了一下……只是这一下,就让他像被蛇咬到了一样猛然缩回头来,甚至不敢再探出头去看。
而年轻人此刻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刚刚箭矢划过脸颊的时候,他几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凶狠凌厉的同时还带着一种铁腥味,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就像被狮虎的獠牙叼住了脖子,让他再也无法提起任何的勇气。
就这样,他们几乎是看着帝国人的骑兵从他们的城市旁经过。
312 分歧(1)
一个人不管相貌有多么的出色,也不可能永远的光鲜亮丽……毕竟再是一个美人,如果满脸淌血的话也会显得狼狈,尤其是鼻梁骨歪斜的情况下……
特索律斯射出那一箭的硬弓拉力大到足以射杀甲士,虽然只引开了一半,但还是不可小觑,射在阿尔瓦脸上的时候直接折断了鼻梁骨,此刻鼻子歪斜在一边,满脸淌血,还沾满了灰尘,几乎已经到了难以分辨男女的地步。
被绑在颠簸的骏马上,当然不会是什么舒适的体验,持续不断的抖动和撞击会蹂躏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内脏……这和骑乘战马所造成的疲劳完全不同,完全是被射杀的猎物一般粗暴的对待。
所以阿尔瓦的昏迷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短到她甚至还来得及听清特索律斯射断绳索的那一箭所残留的弦音,紧随而来的便是骑兵们的欢呼,帝国人满载而归的兴奋感弥漫在他们的战马之间。
她的脸疼得厉害,就像是剥下去了一层皮一样……她也一时半会儿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疼发酸,双手和双脚还被紧紧束缚住,嘴里更是塞着一团柔韧的东西,用舌头推了两下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自己的鹿皮手套!
鼻子里不断流出的血液滴到了眼前的黄尘之中,不断踩踏地面的马蹄掀起的烟尘,呛得她灰头土脸,但偏偏被塞住嘴,连咳嗽一声都做不到,偏偏捆在身上的那些绳子还勒得格外紧,让她动弹不得。
这样的折磨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就在阿尔瓦已经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终于被从战马上放了下来,略显粗暴的扔到了一棵大树的根部。
然后,就是那个在她失去意识之前所听到的可恶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