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节 (2/4)
一个喝多的人会让其他人本能地感到恐惧并远离,因为他们会更乐意用暴力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对别人来说是一个威胁,但一个醉得半死的人却截然不同——他们就像一个幼童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脑子里更是天旋地转,没人管的话,甚至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随便是谁都能轻轻松松的把刀捅进他们的心脏里。
他并不是指望对方放过他这个酒鬼,更多的是希望这个家伙放松警惕——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寸铁,但只要对方放松警惕大意的接近他,那他手里这个坚硬的酒瓶子就能派上用场,随时随地也可以来个狠的。
他很清楚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家伙瞬间被打倒在地……只要照着头侧靠近太阳穴的位置,那里的骨头最为薄弱,只要打的够狠,打的够准,一下就能把人敲死,就算对方准备稳妥起见把匕首丢过来,他也能够在这个家伙动手的前一刻,把酒瓶扔出去敲在他脑袋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原因栽了,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就像他连续三次从战场上逃命一样,现在该想办法活命了。
来吧,稍微趴低一点,把你的脑袋伸过来,准备用你那把刀捅进我的心脏里……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瓶子把你敲死。
老兵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依旧像个普通的醉鬼一样抱着酒瓶子睡得昏天黑地,鼻涕一直流到了地上把脸和地面粘在了一起,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退避三舍。
但他的谋划终究没有成功……或者说成功一半,对方犹豫了好半天之后,突然转过头冲着他啐了一口,然后便急匆匆的推开了旁边的门,走了出去,把他这个酒鬼丢在了这里。
在那个家伙离开之后,他依旧躺在地上装成醉鬼,一直等待了几十个呼吸,确定对方不会去而复返,才麻利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第一时间就去抓旁边架子上的剑。
而他那个本来准备牺牲掉的陶制酒瓶,就这样又一次完好无损的留了下来……让他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最终只能无奈地把它又挂回了腰上。
做完这些,他甚至没有什么犹豫,伸手抓起旁边的硬皮甲给自己套在了身上,抹了抹胡子上沾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将急匆匆的推开门,开始寻着地上的脚印向前搜索。
得益于那家伙曾经靠近他,所以那些留在地板上的酒也粘在了他的鞋子上,而他这个老东西的鼻子又对酒格外敏感,所以经管地面上的脚印中断了两三次,他终究还是没有彻底跟丢,就这样一路沿着小镇的街道和巷子向前穿梭。
越往前走,他的心中就越不安……他对这个镇子已经相当熟悉了,有的时候喝醉酒都能自己一个人模模糊糊的摸回家去,所以很清楚这个方向有什么东西——那是整个镇子上最主要的一口水井,这里的大多数人都靠那口井生活。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是想沿着这个方向跑路,但不知怎么的,他几乎直觉得认为那个家伙的目标就是那口水井,这让他的脚步更加快了两分,同时把剑拔了出来,用从旁边商店上扯下来的软布幌子包裹,随时可以厮杀。
当然,最稳妥的决定还是把他的那帮小子都叫过来,到时候就可以组织去人手进行围捕,也不怕对方跑掉,但某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实在不敢耽搁,生怕对方趁着这段时间干出什么好事儿来……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确实不错。
明亮的月色之中,在他谨慎的把头从巷口探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井口的黑袍人,还有对方那鬼鬼祟祟的趴下身子去的动作。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那躺倒在水井旁边的身影上——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就是自己手下负责巡夜的小伙子!此刻却已经瘫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的心中立刻引起了一阵冲动,但终究还是强行扼杀了它,逼迫着自己谨慎而小心的缓慢接近……那个蠢货正把他的背对着自己,没有什么时机能够比这个更好了。
一剑下去,断骨切肉,或许还需要再补上一下……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能够接近,那就一切都好说,只要是个人,而且是个没穿甲的人,那他就不可能挡得住利刃的劈斩切割。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个家伙就又有了动作。
明亮的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对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漂亮瓶子,瓶子里面紫色的液体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如同头顶的夜空………………
377 风波再起(4)
漂亮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美好的……有很多证据都能证明这句话,就比如色彩鲜艳绚丽的蘑菇,漂亮莹润的红色果实或外表美丽的恶毒之人,所以绚丽的色彩甚至往往会给人带来不妙的预感,直觉得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对方手里的那个小瓶子漂亮的吓人,就好像宁静的夏夜之中灌木丛中飞舞的萤火虫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神一荡。但那种极端妖艳的紫色还是让他更加警惕,尤其是这家伙一副要往水井里倒的样子,更是让他确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本他的打算是用稍慢一点的速度接近,这样更加稳妥,确保一击得手,但现在他恐怕不得不激进一点的,毕竟那家伙一眼看着就要把那些东西倒进井里去了,谁知道井水被污染之后要多久才恢复正常?到时候这么多人的镇子该怎么解决喝水问题呢?
他可不想让事情落到那个地步,所以现在该行点险招了。
于是他快速的转头打量起周围的东西,在几个呼吸之间便立刻作出了决定,伸出手捏住了旁边一个被拆下来的破烂轮子——这是小型马车常用的轮子,并不算太重,四周甚至没有包上铁条,木头都变得有些糟烂了,估计是拿来烧火的。
但即使是这样,这玩意儿也是一个轮子……
他屏气凝神,肩膀向下一沉,然后将手臂蓄势待发,瞅准一个空档猛的向前一推,就让那个轮子沿着道路快速向前滚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猛地暴起,面目狰狞的向前猛冲——正常情况下,他这样剧烈的动作立刻就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但在此之前,那个一直向前滚的破烂轮子却恰到好处的撞倒了一户人家放在门外的木桶,发出的声音率先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虽然等这个家伙看清楚那是一个木桶之后便立刻回过神来,但这短短的两次呼吸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剑刃的寒光在月亮之下冰冷如霜,他用那张扯下来的布幌子包住剑尖,另一只手捏住剑柄,像一只豹子一样扑到了对方身后将锋利的剑身狠狠的卡向了对方的脖子,用力向后拉拽。
就像用力搂住一个人的脖子把他向后拖一样,厚实的布料让他的手指不至于被割伤,而锋利的剑刃则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喉咙的血肉和软骨,一直卡到了坚硬的骨头上才停止,同时也给他提供了将对方拖开的支撑点。
这一下做的又狠又稳,哪怕是在他最为强壮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得更好,对方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可能,剑刃已经割开了他一半的脖子,不管是谁都该死了……如果他真的是正常人的话。
被斩断大部分的肌肉软骨和颈动脉,甚至用利刃划割到颈骨的程度,不说立刻不再动弹,至少也应该手脚抽搐,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但这个马上就要被他活生生割掉脑袋的家伙却突然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出了手里的那个小瓶子。
这一下实在太过突然,老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超乎自己经验的诡异景象发生在眼前,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带着紫色液体的玻璃瓶子飞向他们的水井,那从瓶口飞溅出来的紫色液体在月光之下妖异的就像鬼怪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