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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19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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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瓶子在井壁上碎裂,也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再也顾不得手中这个垂死挣扎的家伙,握住剑柄抽出剑刃直接把他丢在了地上,然后扑向了他们的水井。

但已经晚了,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还有石头上残留的那一小片紫色,就算没有火把他也知道那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已经流进了他们的水源之中……

“该死的杂种!”

他咬牙切齿的狠狠的捶打了一下井壁,但终究还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连夜把阵子里的人都叫起来,大家一起合力,趁着那诡异的东西没有彻底扩散开来之前清空水井……只希望地下水源还没有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受到影响。

要是没有这口井,离他们最近能够打水的地方都至少要走上23加里……到时候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麻烦,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上面肯定也得找他的麻烦……他现在是真的后悔喝那瓶酒了,如果不喝那个他说不定就会在对方越狱的时候保持清醒,第一时间把那个杂碎拦住。

沮丧和懊恼一瞬间就充斥着他的心,几乎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让他发了疯似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同时转过身准备去敲响镇子中间那座木塔上的铁板,把所有人都叫起来赶紧收拾。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看看地上那个小伙子的状况,在翻动了几下之后立刻由衷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碰到一件好事,这小子应该是脑袋后面挨了一下,昏死在了这里,倒是没有遭毒手,接下来就该去叫人了……

然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挥舞自己手中的剑,用那锋利的刃去迎接眼前突然出现的惨白影子。

砰!——呲!

黑夜之中那惨白色的东西和他的剑刃刮出了火花,但随着他灵巧的偏转手中的利刃,顺着那团白影竖着滑了下去,就明显感受到了切破皮肉的触感,紧接着某种刺鼻的东西就顺着他的划割挥洒到了地上。

嘶嘶!

某种尖锐的痛呼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而他却差点惊讶的握不住手里的剑——眼前这个忽然袭击自己的东西,身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麻布袍,就像是一个得了麻风病的乞丐,脖子上还被自己的剑割出了一道几乎把他的脑袋切下来的口子。

这本来应该是个死人了,什么样的人能在脑袋差点被切下来的情况下对他发起袭击?更何况还有那让他根本无法忽略的,从右手的袖子里延伸出来的如同镰刀一样弯曲的骨刃——刚刚就是这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

眼前的这一幕诡异到了在他最糊涂和发昏的时候都没出现过,如果是毫无预兆的看到了这一幕他可能会首先给自己两巴掌,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但现在,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曾经用利刃割开了对面这个家伙的脖子,而这个本来该该是死人的东西,现在却站了起来,而且差点把他开膛破肚。

那个还连着一小截骨头和肉皮的脖子此刻已经难以支撑头颅的重量,在他牙酸的表情之下随着这个东西的动作晃晃悠悠的甩来甩去,切面那猩红的血管和骨头在月光之下清晰可见,两节裂开的骨头时不时的摩擦一下,发出那种坚硬的声。

“真tm的见鬼了……”

在他木木的叹息之中,那个鬼东西似乎是觉得这个晃悠来晃悠去的脑袋很不方便,竟然当着他的面把那对镰刀一样的手臂探向了身后,然后准确的勾掉了剩下的那一点肉皮和筋膜,彻底把自个儿的脑袋给卸了下来。

砰的一声,血淋淋的头颅掉在了地上,滚一圈,顿时沾满了灰尘,在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当中,一路滚到了那个晕倒在地上的小子旁边。

希望那个小子醒来的时候别被吓坏了。

这是他在对方突然扑上来之前最后一个想法,整个人一咬牙奋起余勇,同样也迎了上去。

………………

吕多斯原本是一个农村小子,他本来一辈子都不会拿剑,但在领主老爷收走了他们家大部分的粮食,又发了一场大水之后,他就只能一个人想办法去找活路。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干过,不管多么辛苦,多么肮脏,多么下贱的工作他都来者不拒,堪称无赖的延续着自己的生命,最为落魄的时候,他甚至都在质疑着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坚持下去,就这样一了百了不好吗?干嘛要让自己一直受罪?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单纯不浪费自己母亲让给自己的那一口发霉的黑面包,也许是为了父亲被野狼啃得血淋淋的骨头……他总得让自己活着,最好还能活出个样子来,总得去试试这么做,否则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去死。

就这样一路厮混到了领主的军队里,稀里糊涂的被赶上战场打了两场,也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就像他那个破酒瓶子一样莫名其妙的一直活着,杀了几个人,自然也琢磨出了一套怎么用剑的办法。

横起剑刃将对方的爪子向下压去,与此同时上前一步用剑柄末端配重球凶狠的重击对方胸口——他找不到能够起作用的脑袋,自然让这一下子的效果大打折扣。

这把剑是他的第一个老爷的,那个家伙在逃命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刚好把脖子给拧断了,所以让他捡了这个便宜,把上面的宝石抠了下来,然后把黄铜打磨粗糙,就是一把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剑。

啪的一声,那只爪子被他用力拍开,剑刃旋转下腰,从对方的侧肋切入——人的肋骨是斜着向下长的,这个角度更容易切进骨头的缝隙。

但这个东西不会被伤痛所阻挠,所以他不得不挨上一下,在抽剑回退的一瞬间被对方的爪子狠狠的刺在了胸口上,上过漆的硬皮甲被撕扯开一个细口子,衣服破碎,最后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血印。

这算不上什么,甚至没让他的动作有一丝停顿。剑刃旋转着从上而下切进对方的肩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撬动着骨骼的缝隙,然后又被他巧妙的扯了出来,没有伤到最为纤细的末端刃口。

就这样一剑接着一剑,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恐惧,更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是像是砍着木桩一样砍着这个东西,近乎本能的用最简单的脚步来躲开对方的胡撕乱抓。

他已经连续三剑击中了足以致命的地方,但这个东西还在动弹,所以他现在正在慢慢的切断对方的肌腱和筋骨,卸掉肢体。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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