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节 (1/4)
黑色的骨刃从他的手腕之中伸长而出,上面的倒刺辅助着他准确的捕捉掉了这条危险的蛇,想要将那灵活的末端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钢铁与骨质居然摩擦出了耀眼的火花,而在他略显惊讶的眼神当中,那锋利的梢头却已经像一条真正的活蛇一样缠绕向了他的手腕——而他如果依旧是刚才的想法,只会让自己的手被整整齐齐的割掉。
于是他不得不后退,躲开那毒蛇即将咬合的牙齿,随后就听到对方的铁面之下传来一声讥讽的笑声:
“试着跳舞吧。”
“什么!……”
几点银光闪过,就如同夜空之中最为明亮的星星,出现在他视网膜上的一瞬间,他的脖子就传来一丝疼痛,下意识的挥动骨刃之后随着叮的一声,被打飞出去的稍又在半空扭动着钻了回来,霎时间在空气里幻化成几条银色的光影,嘶嘶有声的朝他撕咬钻抓。
“……毕竟你也没得选,不是吗。”
直到这会儿,巴西赛亚罗斯才把自己剩下的半句话说了出来,整个人甚至都站在原地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有手臂和手腕伴随着鞭子在跳动,却已经让他的猎物疲于奔命,左支右拙了。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戏谑的姿态在戏耍着自己的猎物,手中的刃鞭淋漓而凶残,却总是奔着那些不是要害的区域而去,时不时的就割下一片皮肉,不一会儿就让对面的黑衣人如同在刀子里滚过一样,浑身鲜血淋漓,动作也越来越缓慢和迟钝。
就像饿狼在捕捉体型更强壮的猎物时,总是要先削弱对方的体力,让对方流血,变得迟钝和软弱才能更安全的猎杀,对他来说也同样如此。不管对手表现的有多么不堪,巴西塞亚罗斯也早就学会了不能掉以轻心,而那些戏谑的言语也同样是这个过程的一种推动。
长鞭似乎要撕咬喉咙,在对方急忙格挡的一瞬间却有扭曲变化飞向胸口,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末端像蛇的尾巴一样卷曲起来,又堪堪让过了对方试图回档的骨刃,在那坚硬的骨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削飞了指头尖端的一小片皮肉。
利刃似乎要卷向膝盖的韧带,在对方急忙抬脚的时候又阴险而刁钻的向上一刺,抖落刀刃上携带着的血滴,最后凌厉的擦过对方的下颌,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鞭子从来不是容易使用的东西,更不适合用来当一种武器……但对他来说,这就像是身体的延伸一般得心应手,也能轻而易举的取人性命……常年锻炼下来的精湛技艺,远远不止那些用来给罪人带来痛苦的手段。
就这样,他甚至还没有动用过右手的弯刀,他的对手就已经被血淋淋的割了一遍,最后越来越狼狈,越来越难以支撑,甚至不得不在地上翻滚,在树林间躲闪来避让……或者更准确的说,试图利用那些复杂的树枝与灌木来缠绕他的鞭子,阻挡他的攻击。
这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逼得他不得不用弯刀劈开那些过于茂盛的树丛,同时为了防止对方逃走而步步紧逼,但却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利用手中长鞭的长度优势压制着手持短刃的对手。
……说起来,从手腕当中长出来的利刃能够当做手持短剑的对手来应对吗?
他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决定把这个有趣的问题留在之后思考,然后默默加大了手腕上的动作,让哗哗作响的刃鳞在空中更加危险和多变,恍若一条永远不会疲惫的灵蛇。
……这次的猎物具备超乎寻常的耐力,甚至超过了他原先最为夸张的预计——毕竟他只是挥动手腕,让鞭子运动起来,而对方却要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剧烈消耗着体力,如果是一个强壮的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累得瘫倒在了地上,哪怕他用鞭子狠抽也不会从地上站起来了。
每当他在出击之后收回鞭刃的瞬间,对方就会锲而不舍的试图贴近过来,发挥自己短兵的优势,却总会被他猛然窜出的刃鳞所逼退,动作虽然因为伤痛有所迟缓,但始终却没有疲惫的样子,依旧在野心勃勃地试图将局面翻转。
这种野心是相当积极,而且有必要的,毕竟在这种激烈的对抗当中,如果已经认定了自己必败无疑,那也就真的没有一丝胜利的可能了,尤其是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只不过就像很多事物都有两面性一样,这种积极的野心同样也意味着更多的破绽,就比如现在——
哗啦作响的刀片狡诈而刁钻的从对方的侧肋擦过,在撕裂衣袍的时候带出一片又一片的血肉,最后甚至咯吱作响的开始啃咬起骨头,而这可怕的创伤也必然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对于正常人来说是这样。
他从容的用弯刀抵挡对方下刺过来的骨刃,然后偏转刀刃,下压前刺,用弯刀修长的尖端挑刺对手的喉咙,在电光火石之间便作出最为直接了当致密有效的应对——如果对方躲闪的速度稍慢一分,便会被直接贯穿咽喉。
他的猎物却不闪不避,这让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却依旧晚了几分。
帕特里克的喉咙猛然胀起,然后向前蠕动,一瞬间他的嘴里就探出一个黏糊糊的管状物。发白发绿的酸液从里面喷溅而出,直扑巴西赛亚罗斯的面门!!
刺出的弯刀在一瞬间产生了变招,沿着对方的手臂灵巧的绕圈下转旋身左移,锋利的刀刃在一瞬间便深深地切进了肉体当中,在坚硬的骨骼上划出一道痕迹,喷溅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周围一大片野草。
两人各自退开,巴西赛亚罗斯沉默不语的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而帕特里克则是满脸痛苦的弯下了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略微有些狼狈的捂住自己身体侧面那足有一掌长,皮肉绽开的可怕伤口。
许久之后,一张铁面被缓缓的摘下,上面的液体还在尽力的腐蚀着金属,冒出绵密的白绿色泡沫,产生一层脆弱的绿锈。
“啊……差一点就让你得手了。”
面具下的那张脸只有眉毛下方的位置有着灼伤的痕迹,并且还在不断扩大,眼看着就要威胁到眼球,却被他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擦掉,露出皮肤下面血淋淋的红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帕特里克咬牙切齿,刚刚的那一击哪怕以他的身体也难以忽视,几乎将他的侧肋切开,让内脏都暴露在外面,血液正无法阻挡的向外流出,而他体内的寄生者已经因为剧烈的消耗开始产生了躁动,甚至拒绝为他连接伤口,减缓流血。
但真正让他既震惊又恐慌的是对面这个家伙……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够凭借速度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更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鞭子这种古怪的武器使用的如臂如指,甚至精心准备的杀招都没有派上应有的用场,还被对方差点切成两半。
最后用自己的袖子擦掉铁面上那些危险的酸液,然后直接将一片衣袖撕扯下来扔到旁边的草丛里去,巴西赛亚罗斯重新带上铁面,将弯刀上的血液从容地擦到旁边的树干上:
“你所面对的这个伟大国家维护者当中的一份子,仅此而已,我们会为帝国清除掉所有的叛乱者,背叛者和罪人,你们也许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唯一的……但这只会令人发笑,而你不是我碰到的最难对付的那一个……也不是手段最为阴险刁钻的那一个,但你确实是最能闹腾的那一个。”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