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节 (1/4)
至此,这座花费了无数黄金和10年时光修筑起来的高地堡垒彻底沦陷,从头至尾所花费的时间甚至不足以让一个熟练的厨娘做出一顿午饭来。
那个在北方山区当中被抓的巫师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的笑容,火场之中的惨叫越来越微弱,但每一声在他听来都相当刺耳,最后居然叹息了一声:
“我愿意为你效劳大人,至于功劳就不必了……说实话,我没有想到您的手段会这么……有效率。”
纳塔慕斯骑乘着自己的战马,站在远离火场几十米的区域,回头看向这个面露苦涩的巫师,冷硬如铁的面容居然开始软化,露出了一丝笑意:
“呵呵,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擅长招摇撞骗的普通神棍,否则的话,你现在应该会对我极尽恭维……说实话,你在你的同行里面显得过于仁慈和富有同理心了。”
“也许吧,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永远不可能有他们当中的某些人那么赚钱……但我还是有些疑惑,尊敬的将军。”
“你可以向我提问,但只有这一小段时间。”纳塔慕斯挥手示意旁边的亲卫将那位伯爵捆缚起来送往后方,从始至终甚至没有看这个家伙一眼,完全无视了对方那迫切和祈求的眼神“至少在今夜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我们能够休息和浪费的时间少之又少。”
“啊……希望您能够原谅我的冒犯,我想问的是您为什么要下令点燃这座城堡呢?这里地势险要,把握着附近几个领地的交通要道,城墙和塔楼也修的坚固。但现在却被火焰焚烧了一大半,之后剩下的断垣残壁肯定不能起到原本的效果,占领这里不是会更有价值吗?”巫师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剃得很干净的嘴唇微微抿起。
“这一点上你说的很对,这处城堡确实很有价值……但相比起我们的目的来说,这点价值却又不值一提了。”
纳塔慕斯抬头眺望远方的星空:
“知道我的军团相比起西方诸国的军队最大的优势在哪里吗?”
“纪律和组织,在这一点上,他们相差甚远,其他地方虽然也有差距,但不会到这种程度。”巫师显然考虑过这一点,所以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看的很仔细,但对于现在来说却不太准确,我们现在真正最大的的优势是敌在明我在暗,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和先手,而我的敌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管在什么地方战争都是需要准备和动员的,士兵们要被召集起来修整兵器和盔甲,领取干粮进行训练,道路要得到规划和修正,粮食要得到储备和运送,民夫和征召兵要被从田地里召集起来……通俗的来说,需要有一个反应的过程,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这样,而现在,我们的准备早已完成,他们却毫无防备,正因如此,我们就要充分抓住机会,用最快的速度击溃他们的有生力量、占据他们的城市,摧毁他们的城堡。在他们的军队真正反应过来之前,我就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你不妨猜上一猜,当他们的国王收到此处被袭击的消息时,我们的军队已经做到了什么程度?军团的铁蹄又能蹂躏多少的土地?他们的主力调往东方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就像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便把匕首捅进他的心脏,自此之后,大势已成,就可以从容推进应对了,到时候我自然会采取更稳妥的战术,但现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一座城堡拖慢军团的速度。”
416 关键一击(2)
一片地区的沦陷需要多久?在这里的答案是一周……仅仅是一周的时间,萨拉诺德王国的南部边境就已经被彻底摧毁,帝国的军团在这里横行无际将一个又一个贵族的城堡轰成碎片,让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尊贵尸体掩埋在土石当中。
而在仓促之间完全没有预料和防备的领主们的军队们也在这样迅猛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往往一个领地刚刚得到邻居毁灭的消息,帝国的军团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地平线上,再次将新的毁灭播撒给他们。
铁流在大量的运输工具以及牲畜的帮助下快速前进,碾碎他们所要摧毁的一切目标,帝国的旗帜如同火焰一般在这片土地上蔓延,枪旗如林,铁蹄滚滚,而作为这股毁灭浪潮前锋的,便是从南方率先调回的上万名帝国轻骑兵。
这是特索律斯在战争结束后不久便作出的决定,除了留下1000人左右的骑兵以防万一,他将一整个军团的轻骑兵全都派往了北方,前去支援他兄长的征战,而事实也证明这个安排恰到好处,正是因为掌握着庞大的骑兵,纳塔慕斯才敢用如此凶狠凌厉而激进的战术,在短时间内便把战火播撒在这片土地上。
而萨拉诺德的国王红胡子约特瑟罗在几个月前调走了大部分的军队前往东方,他相信自己能够抓住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为自己的国家掠夺到大片的领土人口和财富,但现在他却已经被人用匕首撕开了要害,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城市的钢铁闸门与吊桥及时被收了起来,而这也救了所有人一命。
费迪安德喘着粗气摘下了脑袋上的壶盔,下面的棉质衬帽都已经被他的汗水所浸透,握在手里的长弓甚至都变得黏腻起来,在他手心的冷汗与上面的灰尘不断的揉和之下变得一片肮脏。
城墙之外那片闹闹哄哄的集市如今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可以看到被打翻的摊位和在地面上被无数只脚踩碎的蔬菜,那些时常泥泞的道路此刻更是被践踏的乱七八糟,城市的门洞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平民与商人,他们的声音就如同马蜂一样汹涌而来,重击着耳膜,让他根本无法听清任何东西。
有些东西不需要去试探,只是看到了你就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就像他现在看到的一样——绕着城市左右两侧跑马迂回的骑兵身披红色的斗篷,身上的银甲和头盔闪闪发亮,手中的长矛末端闪烁着寒光,插在箭袋中的箭矢就如同孔雀的尾羽一样在马鞍上展开,而他们的旗帜同样是一片耀眼的红,上面装饰着黄铜的旗徽与金色的流苏,胯下的骏马矫健而壮实,耐力出色。即使长时间奔跑也没有显现出疲态。
而就在刚刚,就在这座城市的大门还没有放下,士兵们还十分松懈的时候,他们就如同一股燃烧的火焰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并且以一种可怕的侵略性向着此处汹涌而来,试图在闸门放下之前冲上吊桥穿过闸门,直接进入城市。
他不敢去想那些骑兵如果真的得手了会发生什么,只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现在好歹还有城墙可以阻隔对方,一旦失去了这最后的屏障,城市里的数百守军眨眼之间便会被对方彻底冲垮,踏碎。
不是所有人都成功逃进了城市里,只能哭喊连天的从左右两侧逃离,尽量远离那些骑兵到来的方向,而这些如同天降一般的帝国人也对追杀平民没有任何兴趣。从容的放开口子让他们逃走,但却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任何一个手中拿着武器试图反抗的人。
他知道这些人没法攻打城市,但却还是不由得感到畏惧……毕竟说是守城的士兵,但他们平日里最多应付一下那些不交税的敢反抗的刁民,何曾与这般精锐敌对过!?不要说真的动手了,哪怕只是站在城墙上看着对方以整齐的队列在城市周边周旋,就让他们觉得不寒而栗。
也许正是看破了这座城市守军的虚弱和可笑,帝国人的骑兵甚至敢把自己的战马却感到离城墙极近的地方放箭骚扰,而城墙上稀稀落落的反击,也很难对他们造成威胁。
他的手里握着长弓,但却已经没有了开弓的力气——每当这些骑兵逼近的时候,他就会惊慌失措,神情紧张的拼命开弓射箭,没用多久不但把自己的箭给射完,也让体力消耗殆尽……而旁边的其他弓手也大多和他一样,被对方引诱着,白白消耗箭矢和气力。
事到如今,他甚至已经不敢把头从城垛探出去,刚刚的一位同伴已经生动形象地为他展示了这样做的后果——不知道是有精锐射手瞄准,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只从城下射来的箭精准的穿过了壶盔那宽大帽檐的阻挡,直接捅进了他的眼窝里,这会儿已经倒在了旁边有出气没进气了,眼瞅着尸体都要变凉了。
他肯定不想变成这样,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想溜了……
费迪安德已经从事这份工作12年了,当了12年的兵并没有让他变得坚强勇敢起来,只是沾染了一身油滑的习气和狡诈贪婪的性格,平日里思考的最多的是怎么给自己谋划点好处,想方设法的恐吓那些进城的泥腿子,从他们的手里扣来几个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