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节 (2/4)
他是绝对不愿意站在这里的,毕竟每个月挣到的那几个钱根本不足以让他和那些凶残的帝国人拼命,想办法从现在这糟糕的状况脱身才是首要任务。
于是在肩膀的酸痛和手臂的麻木有所缓解之后,他的眼睛就开始滴溜溜的转了起来,酝酿起了逃走的计划。
城墙上的士兵依旧处于混乱之中,而负责代领他们的军官此刻应该还在匆忙赶来的路上,只有几个队长在那里尽量组织和指挥,场面乱七八糟,正是逃走的好机会……说实话,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已经溜了,毕竟现在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根本想不起来清点人数。
就这样,他悄无声息的把手里的长弓靠在了城墙上,压低了壶盔的帽檐,默默的瞅准了一个空隙,就准备穿过士兵们的旁边,沿着城墙的侧面走下去,而在走下去的过程中,他就可以扔掉头盔,脱掉盔甲,摆脱这些会限制自己逃跑速度的累赘。
当然,一把防身武器是必不可少的,他可不觉得城里待会儿还能像往日里那样平静,万一真碰掉了点儿什么事,他又把腰间的短剑给扔了的话,到时候可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了。
刚刚走了两步,在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他便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整个人浑身一僵,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而原因也很简单——一个身上披着绿色罩袍,穿着红色窄脚裤的男人已经急匆匆的顺着楼梯走了上来,身上编织精密的锁甲一直垂到大腿中部,腰间挂着的长剑有着雕饰精美的配重块,有着锁甲护颈的中头盔下面那茂密的胡须正因为紧张而在抖动。
这是城市的驻军军官,而他因为刚刚的犹豫,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最好时机,居然正好和对方撞了个对面,根本毫无选择,只能退回来,否则的话当着对方的面逃走,哪怕被一剑砍了,他也没话好说。
好在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喽呱铣乔街蟊懔⒖滔蜃庞也嗉贝掖业母先ァ=派夏巧虾玫暮衿ぱピ谑┥喜忍こ錾欤谧吖囊凰布洌匆还膳ê竦木破/p>
啊……真是倒霉透顶。
他翻了个白眼,诅咒着自己的坏运气——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喝得烂醉如泥,还维持着清醒的神智,所以能够及时赶到,让他的逃跑计划刚刚诞生,随即就宣告破灭。
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因为在场的队长们已经开始清点人数了,要跑也不能现在跑,得另外找机会,而在这之前,他敢肯定自己接下来面对的绝对没什么好事…………
417 腹背(1)
嗖的一声,一支箭划过城墙的石砖,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寒冷的钢铁紧贴着皮肤擦过,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就猛的缩了回去,再也不敢把头探出去了。
一层冷汗已经彻底把他的头发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顺着脸颊的轮廓一直流到了下巴上,脑袋上的壶盔被他紧紧的绑住,确保这个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不会突然被他甩掉。
他过去总是会嫌这个头盔过于笨重,经过一些地方的时候会磕磕碰碰,但现在他由衷的感谢锻造这顶头盔的铁匠没有偷工减料,将每一块铁片都锻造得十分厚实、坚固,所以才能让那几只箭从他的头上弹开,也让他的脑袋上没有长出一些可怕的“装饰物”。
事实上他全身上下就是这个头盔最为可靠,身上的绿色夹杂着红**块的罩袍底下就只剩下一身棉质的武装衣,能提供的防护相当可怜,平日里应对那些刁民在林子里射出来的箭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外面的滚滚马蹄声夹杂着一股聚集起来的牲畜腥骚味还有马粪的臭味,伴随着旗帜和铁蹄扰动起来的烟尘在城市的周围不断流动轰鸣,没有任何宣言,没有任何威胁,甚至都没有嘲笑或咒骂。
骑兵们只是这样绕着城市不断游走,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箭矢时不时的射出,有时甚至会五六个人同时射击一个目标,在从容不迫的压榨着守军的士气,对他们持续不断进行恐吓与威胁,用时不时的死亡,让这些原本就素质低下,缺乏训练的城市守军越发不敢探出头来。
如果驻守在这里的是一队精锐的弓箭手,在军官的命令下能够严守纪律从容射击,那他们是绝对不敢这般逼近城市的……毕竟站在城墙上的敌人能够居高临下,从容拉开强弓重弩,既有掩护又有射程,很容易就能够对他们造成伤亡。
但现在,这座城市里并没有那样难缠的精锐,只是一些组织散乱士气低落的城市卫兵罢了,所以他们可以放肆欺凌对方,甚至大摇大摆的驻马停下,用精准的射击点杀那些胆敢探头出来的勇敢者。
但不管怎么样,即使他们压制着守军们抬不起头来,却也依旧没有办法直接攻下这座城市,至少在他们下定决心开始攀爬城墙之前不可能……也正是于清楚这一点,士气低落的城市守军也始终没有溃逃,因为他们相信敌人尽管把他们骚扰的苦不堪言。但终究要退去,他们不可能凭借轻骑兵攻打下一座坚城!
但对于费迪安德来说,即使清楚这些帝国人不可能冲进城市里,他却依旧不想在这里停留了……毕竟城市不会陷落,不意味着他不会死谁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会怎么样?!他可不会因此冒一点的风险,现在!此刻!他就要找到办法逃离。
就这样,他的眼睛就像老鼠一样左右打量,里面透露着的狡黠和畏惧被隐藏在头盔的帽檐底下,但此时此刻却逐渐被焦虑所取代,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就像是身上带着腐烂臭味的苍蝇一样绕着他的脑袋转。
那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是抵住后心的刀刃一样让他慌张,确实觉得他找到逃离的方法,却因为这里已经被组织起来的秩序而毫无头绪……现在转身偷偷摸摸的溜走的话,哪怕为了剩下的人不崩溃,率领他们的军官都肯定会第1个把他打翻在地,直接砍掉脑袋。
这么多双眼睛都在这个地方,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死角,也根本看不到任何机会……比起愚蠢而鲁莽的掉头就跑,也许在这里小心的呆着会是一个更不错的选择?
不!——不对,我必须离开这里!
那种莫名的惊慌在他的心中猛地踢了一脚,让他立刻否决了刚刚的想法,咬着牙继续开始寻找能从这里溜走的办法。
“你们两个,把这具尸体拖走!动作快点儿。”
他猛然之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慢慢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刚刚被射中面部的倒霉鬼,正在被两个士兵拖下城墙,流出的血液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粗糙的红线,触目惊心的同时也让周围的人嘴唇不断的打着哆嗦,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那副样子。
而费迪安德却陷入了一种狂喜的恍然大悟当中,他终于知道该怎么从这里溜走了!
旁边的程度传来惊慌的呼喊,又是几支箭矢擦着城墙飞过,而这次他却不像之前一样畏畏缩缩,左看右看了一下一咬牙猛然将自己的脑袋伸了出去……而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右手就已经从地上摸起了一只对方掉落的箭矢。
果不其然,他刚把脑袋冒出来,立刻就从城墙之下射出了几只箭矢,但却被他早有准备低下的头盔通通挡下。而在此刻他的右手就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的脖子旁边,一咬牙猛的把那箭头刺进了肩膀和脖子的交界处锁骨下方那块厚实的肌肉里——
血液瞬间流出,染红了他的罩袍,而他也立刻发出大声的惨叫,向后摔倒在了城墙上,特意让那根箭矢就如同某种军团记功柱一样骄傲的树立在所有人面前,同时满头冒出虚汗,大声的惨叫和抽搐。
这幅惨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他却已经不怎么动弹,只是有一声没一声的惨叫,眼泪鼻涕都跟着一起冒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