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护士小姐,你是哪里人?看起来,你的五官有些像法国人的模样。”
浮士德从军装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包绿色包装的埃克斯坦香烟,从软纸包装里轻轻抖落一根香烟,递给贝亚特丽斯护士:“抽烟吗?”
浮士德自己并不抽烟,战争后期,德国一切物资均告吃紧,前线士兵一个月时间才偶尔能获得几支香烟的配额。
埃克斯坦香烟是战前帝国烟草公司旗下最平价的平民香烟品牌,因为绿色的包装和上面一个五号的标志,也被德国人习惯性叫做绿五。
贝亚特丽斯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夹住香烟,她自己用火柴点燃,就把绿五放到唇上。
“您肯定是位战争英雄,我们医院里的大部分伤兵,可都抽不到绿五,他们抽的烟都是没有牌子的军用纸烟。”
浮士德说:“在前线,我们偶尔能从协约国手里缴获到一些登喜路和高卢烤烟,一般情况,大部分士兵都是拿树叶手卷散装的土耳其烟丝。”
贝亚特丽斯咬住滤嘴,火柴擦燃的刹那,烟丝燃烧出橙红色的火光,她解开护士服浆硬领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凹陷处的淤青。
“我父亲是洛林人,母亲是里昂人。”贝亚特丽斯的唇上吐出烟圈,把原本盘着的亚麻色长发放下来了一半,“我父亲在法国上学的时候,认识了我的母亲,所以我确实有一半法国血统。”
浮士德从护士解开的领口处,已经能看到一抹雪白,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可这具年少的身体确实骤然感到一阵火热。
浮士德说:“在这种年代,像你这样的背景生活会变得比过去更艰难吧。”
贝亚特丽斯护士弯下腰,她拍了拍铅灰围裙,躬着身体整理白色的袜子,紧致的护士裙勾勒出法国女人特有的性感曲线。
“有什么办法呢。”贝亚特丽斯护士眼睑低垂,“我爱我的祖国,就像我的祖国爱我一样,为此当然可以忍受一切。”
一战的德意志第二帝国,还远没有二战的德意志第三帝国那么魔怔,可到了战争后期,极端的民族主义思潮确实在逐渐升级为更加魔怔的种族主义。
浪潮隐隐约约,正在升起。
浮士德挥手推开烟圈,说:“今年圣艾贝尔医院的伤兵,比起去年,是少了一些还是多了一些啊?”
贝亚特丽斯护士两指夹着香烟,手掌撑着精致的下巴:“军官先生,这些事情我应该不能随便说出口吧。”
“哈,那我就不问了。”
贝亚特丽斯护士似笑非笑的看着浮士德;“谢谢您的香烟,有没有人说过,军官先生你长得十分可爱?您是一位很有身份的军人,我想应该能告诉您,索姆河战役结束以后,到今年的现在为止,圣艾贝尔医院接收的伤员一直都是有增无减。”
说完,贝亚特丽斯护士就用左手轻轻捂住胸口:“您看够了没有?”
贝亚特丽斯的身材结合了德国少女和法国少女的全部优点,胸部高高隆起,在单薄的护士服下,战争期间简陋的内衣只能堪堪包裹住一半高耸的曲线,她解开衣领第一枚扣子以后,隐约可见内衣边缘破旧的线头。
黑色的线头,攀爬在雪色的肌肤上,青色的血管在雪白一片的乳间上,衬得肌肤像透明的一样,破旧的线头也美如蕾丝花边。
浮士德自己对白种女人没有多大兴趣,只是这具年轻人的身体还是很正常的起了反应,一阵阵暖流不经意从腹部升起。
“看什么?其实我没有看到什么。”浮士德这么说着,微微抬起头。
贝亚特丽斯护士微微嗔道:“您再站得高些,就能看得更清楚。”
浮士德咳嗽一声:“我没有。”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贝亚特丽斯护士捕捉到了浮士德脸上的不自然,反而轻笑起来:“军官先生,德国的男人都上了前线,后方的女人,除了加班加点的参加兵工厂的劳动以外,其实还做了很多您想不到的事情,就像古代三十年战争的时候那样。”
浮士德正经道:“护士小姐就在前线,每天都没少见到男人吧。”
贝亚特丽斯护士故作失望:“医院里只有伤残的男人,他们深陷伤痛折磨,可没有额外的精力和女人闲聊。”
浮士德说:“我其实也没什么精力。”
贝亚特丽斯护士听到这里,促狭的笑了起来:“真的?军官先生,您多少岁?应该比我小得多吧,可应该已经成年了,是个男人。”
贝亚特丽斯护士说:“您知道三十年战争以后德国乡村的夜访吗?”
浮士德在慕尼黑大学读的就是历史专业,他当然知道三十年战争给德意志地区造成了多大破坏。
在瑞典雄师古斯塔夫二世的大军残虐之下,整个德意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数以万计的村庄被焚毁,三十年间德国被屠杀八百万人,德意志地区三分之一的人民倒在血泊之中。
三十年战争结束以后,德国乡村地区遭到重创,为了繁衍人口,在今天的荷兰、比利时和北德意志地区,就出现了夜访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