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1/4)
毕苏斯基告诉斯梅托纳:“波兰人和立陶宛人之间,有着长达半个千年的传统友谊,只要德国人不勒令波兰军团伤害立陶宛人,我当然愿意率部去北方作战。”
毕苏斯基顺着维斯瓦河的流向,慢慢将目光投向维斯瓦河的入海口,那处海湾,波兰人称之为格但斯克,德国人则称之为但泽。
“我决心去北方与浮士德合作,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异军突起的德国英雄,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图谋吧!”
第六十六章 国社党的理论
毕苏斯基表态北上,这对浮士德来讲自是一件好事,但话说回来,即便浮士德没有通过西科尔斯基上校向毕苏斯基释放善意,浮士德也不认为毕苏斯基就真有办法拒绝自己。
起码到目前为止,整个俄属波兰的大多数土地都被德军占领,波兰军团名义上从属于奥匈帝国,实际奥军自己都自身难保,需要听从德军总参谋部的指挥,更遑论波兰军团。
总参谋部已经做出决定,命令波兰军团接受大德意志团的监控,别说波兰军团只有三个师,就是波兰军团有十三个师,在德军东线百万大军面前,也还是不值一提,毕苏斯基对德国人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
毕苏斯基也可以选择头铁,拒绝德国人的命令,就像后世历史中波兰军团的“宣誓危机”那样,拒不服从,结果就是一万多名波兰军团的士兵被关入俘虏营。
浮士德给了波兰人一个更好的选择,毕苏斯基思虑再三,肯定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柯尼斯堡,大德意志团难得拥有了一整个月的休整时间,浮士德一边掐指计算俄国那边剧变的时间表,一边也用这一个月的窗口时间,对自己麾下的部队做了更进一步的整顿。
国社党从前在罗马尼亚的时候,已经要求大德意志团,下至每个连均要建立国社党的党委支部,下至每个班、排,也都要设置隶属于国社党的士兵代表会。
但这些措施,不是浮士德自己拟一份章程,便马上就能像游戏里点科技树那样,立刻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
一切都还需要时间,除时间以外,也还需要干部人员。
干部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德军士兵普遍受教育的水平,在1917年的今天来讲,可以说是冠绝世界,哪怕是最贫苦出身的士兵也都至少完整读过小学,一个识字率99%的国家,按理来说,不该缺党员干部,缺的主要还是能够忠诚于社会主义的党员干部。
国社党的二十五点纲领,是很美好,浮士德在纲领里也尽量照顾到各种人群、照顾到方方面面,可是普遍受过中小学教育的德军士兵,可不傻,大家都知道美好的纲领一定要有代价。
所以,二十五点纲领的代价是什么呢?
这一点,浮士德没有欺骗大家,他知道对于国社党的内部,对于德国人民,任何欺瞒的手段都只会遭致最恶劣的结果,所以浮士德未来想干什么,他是觉得很有必要在一开始就向所有人都解释清楚。
国社党召开的第二场党员代表大会,谈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回,开会的地点还是在柯尼斯堡的威廉兵营,兵营中有一座腓特烈大帝时期修筑的路德宗礼拜堂,路德宗讲究节俭的风气,礼拜堂内装潢朴素,看起来真没有罗马尼亚人的教堂辉煌华丽。
“有些新晋的党员朋友,时常问我,就是说,哎、浮士德先生,您所讲的二十五点纲领,一切都很好,每句话大家都爱听,唯一的问题,就是代价是什么?要推行二十五点纲领,肯定要花钱,钱从哪里来?”
浮士德这回还是先让小胡子和佐尔格,向众人散发一份小册子,小册子的标题就叫做《国家社会主义ABC》,里面的内容,也就是今天浮士德召开党代会要讲的内容提纲。
“这问题问得很好,因为所有的政治问题归结是经济问题,经济问题归结到底就是关于钱从哪里来和怎么花钱的问题。”
浮士德高高举起他手里的那本《国家社会主义ABC》,向这些刚刚加入国社党没两个月时间的士兵们讲道:
“在经济方面,我们要增加老年人的养老金,要废除高利贷,要维护平民商业,要建立可以保障德国人健康的全面医疗保险,这里的每一点都需要花钱,钱从哪里来呢?在《国家社会主义ABC》这本小册子的第一章,开篇我们就讲明,国家的责任是取财于富有者、以调剂贫乏者。”
“在战争时期,在革命之中,则有一个更为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取财于托拉斯、征地于诸侯,这样,就解决了资本和土地两大问题。”
在这方面,当然有人质疑:“这违反了路德宗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
还有人,趁机讲起了当年波茨坦磨坊的故事,这则小故事非常有名,讲的是腓特烈大帝决定在与一个风车磨坊一墙之隔的高地建无忧宫,结果,磨坊刚好把无忧宫面前的风景挡住,腓特烈大帝想买下这座磨坊,将其拆毁,磨坊主却以王宫影响其磨坊风车的风力,遭受巨大损失为由向国王提起诉讼。
波茨坦的无忧宫磨坊,就此成为象征司法独立和裁判公正的圣地,所谓“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当德国统一以后,这则难辨真伪的小故事,就更成为宣扬霍亨索伦王朝尊重资产阶级法权“神圣德性”的高贵传奇。
浮士德不以为然:“这需要我们明确对财产的看法。我认为对私有财产宗教般的尊敬,一定会扼杀德国社会主义的可能性。冯·施泰因男爵当时说过的这句话,对我们今天有很大的启发:如果国家要实现自由和荣誉,就必须给予这个国家被压迫的那部分人财产和共同决定的权利。”
浮士德接着说道:“在冯·施泰因男爵的时代,那时被压迫的是农奴,他们耕种土地,却没有任何财产,甚至连自己身体的所有权都没有,所以必须解放农奴。施泰因男爵解放农奴的时候,因为要分配给农奴可供耕种的土地,却没有荒地可用,施泰因男爵就从容克手里没收,那时候,哪一个容克敢说他的土地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那就是背叛了德国,会被霍亨索伦王朝处以极刑。”
“私有财产制是为小农社会设计的,这是不证自明的道理,因为土地可以被分割成小块耕种,每家每户拥有一小块耕地,即可自给自足,但随着中世纪德国农业的发展,我们都知道,每个村庄都开始需要疏浚河道、修筑水利设施,这时候水利工程就不再是能被分割成小块的私有财产,教会、村社、自由市、商业同盟……在古代德国的土地上,这类组织开始修筑水利,我们将这称为公共事业。”
“在工业领域,事物的表现形式和小农经济不同,土地可以被分割成小块,水坝却不行,同理,工厂也不能被分割,在一些大的工业企业内,每一间工厂又相互联系组成一个更大的工业联合体,要是把这个工业联合体拆分成若干小份,则每一小份都会丧失生产能力。”
“所以,工业的生产一定是社会化的生产,没人能像耕种土地一样,不存在一家一户就能搞好一个工业联合体,可在所有制上,需要全社会联合起来搞生产的企业,所有权却不属于社会,而是属于私人,从逻辑上来讲,就很不合理。”
“浮士德先生!”
台下有人囔囔道:“先生,世道向来如此,几千年来、几百年来,都是这样,如果企业不属于私人,而是属于社会,又到底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