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2/4)
克劳塞维茨这段话说明,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中,战略与政治的一致性往往模糊不清,远非显而易见。
可是在内战中,政治规律却是直截了当、毫不掩饰的支配着战争。
“起码。”浮士德断然道,“在内战阶段,是政治规律起码支配交战各方百分之九十的行动。”
因为大战末期的厌战思想,现在大部分士兵都憎恨军纪、敌视军官,尤其基尔水兵起义以后,一股反对传统军队结构的浪潮,正在全德国、全中欧席卷开来。
包括蒂罗尔这里也发生了类似情况,起义过后,有一些士兵自发行动起来,抓住军官,扯掉他们的肩章,对军官实行私刑,殴打乃至于是擅自打死军官,局势堪称动荡。
浮士德知道,考茨基的独立党和李卜克内西、卢森堡的斯巴达克同盟,都带有一种轻视军队的幼稚思想,他们都对战争深恶痛绝,所以连带着厌恶起军队,深信革命可以依靠工人赤卫队这类民兵武装就赢得胜利,而无需建立一支严密组织的正规军。
“旧军队固然是反动势力的大本营,然而也有可取之处,我们不必摧毁旧军队的所有传统,而是要保留其中可为我们使用的那一部分,同时,为了避免军队滑向反革命的方向,我们也要在国防军中发扬新的传统。”
浮士德说道:“最新的、最大的传统,就是士兵委员会,每个班排都要选举士兵委员会,这是士兵们不可剥夺的一项权利。”
此时此刻,在德国和奥地利全境,都在发生各类军队暴动,暴动过后,士兵们基本都会组织起士兵委员会。
只不过,国防军的士兵委员会,与德国其他地区大量浮现出来的士兵委员会,具体内容还是有很大区别。
在其他地区,士兵委员会已经完全取代军官的作用,成为部队的最高权力机关,还有选举指挥官的权力。
国防军中的士兵委员会,虽然地位也很高,但是并没有直接指挥部队的权力,而是作为一个监督机构存在,军官依然是由上级委派,并由这些上级委派的军官负责部队的指挥工作。
指挥人员和士兵委员会的选举并不是革命民主的本质,民主原则只要求政府应由群众选举和监督,并不要求群众僭取政府的职能和剥夺政府任命工作人员的权力。
国防军还拥有一项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国社党经过这两年时间在军队中的发展,本身已经积累了一大批素质卓越的优秀军官,由这些国社党军官负责起国防军中的大部分紧要工作,便能从一开始,就兼顾好军队纪律和革命民主之间的平衡。
因为国社党自己就拥有大批军事专家,所以在军官方面,就不需要向旧世界做出过多妥协。
更何况,奥军中出身贵族的旧军官,大多数本来就是酒囊饭袋,专业技能远不能跟德军军官相提并论,所以国社党对军队的整编,用国社党的革命军官全面取代旧军官,不仅没引起什么混乱,而且很明显的,只会提高国防军的战斗力,而不是削弱军队实力。
国防军在因斯布鲁克和库夫施泰因,都收缴了大量武器、弹药,经过这几天时间连夜的清查统计以后,浮士德已经掌握清楚国防军拥有的武器数量:
光是步枪就收缴了四万余支,克虏伯造的一百五十毫米和七十五毫米火炮四十余门,斯柯达造的奥地利火炮另外还有七十余门,还有一百多挺MG08机关枪和二百多挺MG15机关枪,至于弹药数量,各式步枪弹、机枪弹和炮弹,多达有一千万发以上。
总之,武器数量按照世界大战的标准来讲,不仅不多,而且可说是非常少的地步,轻武器还好,重武器方面就连装备满三个标准的德军步兵师都不够,可以目前德国和奥地利的混乱局势来讲,在内战之中,这么些军械,数量其实已经非常惊人。
红色国防军的建军问题,就在这三言两语之中,全部敲定下来,希特勒又接着建议:“我们还要在蒂罗尔各地,赶快设立征兵站,借着革命的热情,多征召一些士兵补充军队。”
希特勒总想着给他的契卡,争取更多权力,浮士德没同意这点,他认为征兵工作,还是应该交由革委会亲自来抓。
德国的军事传统,是由总参谋部统管战略、战术、后勤、情报等全部军务,掌握作战计划制定、部队调度、军官晋升等核心权力,在鲁登道夫时期,德军总参谋部更是发展到了包揽德国一切军政大权的地步。
浮士德肯定不想让革命共和国的总参谋部,再继续保持鲁登道夫时期那么巨大的权力。
浮士德的做法是,在总参谋部之上,又设立了国社党军事委员会,作为革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机关,总参谋部仍然保留独立制定作战计划的权力,但是所有作战计划必须经军委会的审核,此举将总参谋部的战略决策权剥离,使其军委会的一个执行部门。
浮士德又任命老实巴交的保卢斯,作为总参谋部的负责人,再在总参谋部中新增加一个政治处,保证党对总参谋部的影响力。
这些军事方面的问题,谈完以后,才是更为重头的问题。
那就是国社党在经济方面的政策。
既然国社党标榜蒂罗尔起义,乃是一场社会主义性质的革命,那么革命就有必要对蒂罗尔的资本主义经济,至少现阶段应当做出一定调整才行。
但是希特勒却强烈反对国有化和计划经济:“我们绝不能学习列宁,我们德国人绝不能学习布尔什维克,诸位!”
在经济方面,希特勒好像生怕浮士德倒向列宁的政策,急切道:“同志们,完全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经济形式,导致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它产生了剥削方法,最终导致整个经济的去个性化和退化,还引发长期的经济斗争,而无能为力、被动的国家本身不得不袖手旁观……”
“这固然是个灾难,但是列宁政策,绝不是解决这一灾难的灵丹妙药!”
希特勒红着脸,扯着脖子对浮士德道:“我的领袖,我的元首,束缚、约束和计划的列宁主义经济形式,也强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制度下,经济成果会萎缩和下降,因为它会抹杀最强大的生产要素——就是生产人格的个性!”
希特勒所说的生产个性,可以理解为,不同生产者在生产过程中所表现出的独特特征和行为方式。
不同的企业或个人,在生产技术、管理模式、创新能力、风险偏好等方面存在差异,这些差异会影响他们的生产决策和生产效率。
比如说,一些企业可能更注重技术创新,愿意投入大量资源进行研发,以开发出更具竞争力的产品;而另一些企业则可能更倾向于采用成熟的技术和生产模式,追求生产过程的稳定性和低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