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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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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这时候最流行的经济学说,也就是由哈布斯堡皇室的帝师门格尔开创的奥地利学派,这一学派的经济思想给奥地利人希特勒,当然造成很大影响。

在门格尔之后,他的继承者也都是维也纳大学的经济学教授,比如庞巴维克、米塞斯,门格尔最出名的学生,则莫过于《通往奴役之路》的作者哈耶克。

了解哈耶克的经济思想,大概就明白奥地利学派是怎么一回事了。

希特勒这个奥地利人,并非是经济学领域的专家,他也没有在维也纳大学受过奥地利学派的直接影响,不过耳濡目染之中,因此受到奥地利学派的间接影响,毫不奇怪。

就看希特勒对计划经济、对国有化,如此口诛笔伐,态度激烈,与他平日里标榜的社会主义革命者姿态相比,真可谓南辕北辙。

偏偏,国社党是一个从德皇陆军里发展出来的革命组织,军事性质浓厚,有一大批军事专家,可在经济领域,就缺乏是人才匮乏,以至于希特勒这落榜美术生的发言,都能让革委会的其他委员们,紧皱眉头,不知如何讨论。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国社党的马克思

“国民经济的总体目的是什么?!”

希特勒挥着手,情绪激动道:“诸位同志,请你们告诉我,国民经济的总体目的是什么呢?首先是充分满足所有人民食物、住房和衣服方面的三项基本必需品,其次是根据当时的技术状况和收入条件,满足文化和文明性质的一切需求!”

“国民经济作为一个整体,要为人民服务,更要为国家的伟大和福祉服务,一个国家的经济本身不是目的,它不是以牺牲官员、雇员和工人为代价来丰富个人商业领袖的,也不是作为国际高级金融剥削的对象,同时,也不能摧毁个人商业领袖来满足官员、雇员和工人短期的需求!”

“社会主义不是平均主义!”

希特勒一谈到经济方面,情绪就很激动,特别是当他在革委会的会议上,听到已经有人开始讲到列宁的国有化措施,希特勒便激动到失态。

小胡子对布尔什维克在俄国做的事情,也就是没收大银行、大企业的国有化措施,如此激动,浮士德都觉得,保不准是因为希特勒对斯拉夫人的种族歧视。

小胡子用力猛拍桌子,他提及列宁那些国有化措施的时候,用到的词汇就是德语的“Gleichmacher”平均主义,这个单词的意思带有一些贬义,内涵是指,通过人为地消除客观、个体的特征和差异,即“降低”或“同质化”,抹平差异,使人和人变得千篇一律。

在德国的社会主义者中间,大家一般不会使用“Gleichmacher”这个单词,来指代那种把追求公平摆在第一位的经济政策,而是使用“egalitar”平等主义这个词。

在德语的语境里,平等主义的负面含义要比平均主义小得多。

但是在奥地利,因为奥地利学派在经济学领域的主导地位,就是奥地利的社会主义者,一般在经济思想方面,也更倾向于反对平等主义。

奥地利的经济学者,比如说哈布斯堡皇室的帝师门格尔,还有维也纳大学的权威庞巴维克和米塞斯,都很喜欢曲解马克思主义,他们就和后来火起来的哈耶克一样,总是要宣称社会主义就等于绝对平均主义、消极平均主义。

希特勒还在那里发癫,浮士德已经紧绷起脸来。

“阿道夫同志!”

浮士德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里是革命委员会的最高会议场合,不是你发狂乱吼乱叫的地方,希特勒,你不要在这里发癫。我们讲究民主的讨论氛围,允许你发表个人意见,可如果你不能尊重国社党的同志们,不能尊重会议的程序流程,那不好意思,阿道夫同志,我就得请你出门去,请你到走廊里冷静冷静。”

浮士德一开口,希特勒便像听到狗哨似的,瞬间安静了下来,小胡子微微红着脸,支支吾吾了两声,才向浮士德鞠了一躬,小声道歉:“抱歉,我的领袖,我只是想反对那种一味模仿俄国人的想法……”

浮士德淡淡道:“阿道夫同志也指出了一些十分有价值的见解,消极的平均主义不是真正的扬弃私有财产,而只是要把财富平均分配给所有人,只不过是想把一切人都变为私有财产的所有者,变为财富的奴隶。”

其实在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就集中火力批判过“粗陋的共产主义”。

所谓“粗陋的共产主义”是指一种主张“绝对平均的共产主义”,代表人物有法国的巴贝夫、卡贝、德萨米等人,他们主张废除私有财产,建立毫无差别、完全平等的社会,通过“国民公社”来统一管理社会财富。

这种绝对平均主义非常消极,因为它只是要求平等分配现有的社会财产,而对于难以分配的财产则倾向于消灭。

这类难以分配的无形财产,就是希特勒所提到的“生产个性”,比如说才能、思想观念、自制力等等,这类不能作为私有财产平均分配至所有社会成员共同占有的东西,就会被绝对平均主义主张直接抹杀。

结果,绝对平均主义便会抹煞天赋,否定个性,使社会最后趋向发展为一种全民普遍赤贫、缺乏个性和活力的社会。

“马克思主义认为,首先社会财富分为生产资料、生活资料两种,生活资料归个人所有,这一点就已经反对了消极的绝对平均主义,生产资料则归全社会共同所有,但考虑到大工厂这类生产资料,不可能将其拆成六千万个零件,平均分配给六千万德国人,所以,生产资料的共同所有,是指六千万德国人以共同体的方式对生产资料拥有所有权。”

如果不是希特勒在这里发癫,浮士德并不打算在革委会上讨论社会主义理论,现在革委会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行动、行动和行动。

在1918年的十一月革命当下时刻,行动远比理论重要。

浮士德又拍了拍桌子,说:“鉴于国社党在经济领域,目前能力有限,我们应该在经济政策方面小心谨慎一些,我的个人意见是,鉴于奥匈帝国的公共财政在大战末期已经崩溃,农业和工商业都濒临崩溃,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只要两件事情,一是确保农业收成,保障我们军队的口粮,二是接管军工业,保障我们军队的后勤。”

“大家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浮士德一说话,希特勒就不反驳了,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现在又开始积极支持起浮士德的说法。

革委会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面面相觑,既有对希特勒的无语,也有对浮士德这些话的赞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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