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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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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兴登堡没有再继续坚持,他和一众保皇派拥趸,都从东普鲁士看到了重新复辟君主制的希望。

所以不久以后,鲁登道夫就和兴登堡达成妥协,鲁登道夫允许兴登堡和一大批贵族将领秘密离开西线,鲁登道夫还可以调一批车辆来,让他们可以更安全、更快速的前往东普鲁士,襄赞曼施坦因的复辟大业。

兴登堡一行人的车队,在夜色里慢慢离开斯帕镇,在前线,寂寥的旷野上,德军士兵们为了驱寒取暖,沿着弯弯曲曲的战线点起了一堆堆篝火。

时不时的,还有很多士兵朝空中射出最后的几发子弹,周围人就开始跟着附和,叫囔一些庆祝停战的口号。

鲁登道夫目睹此情此景,也唯余下一声哀叹。

“德国人……解下绷带,不战而降,或许就证明我们日耳曼人,本就是一个劣等的种族。”

许多人都在回顾过去几个月中发生的重大事件,历史上有过如此多事的一年吗?俄国、德国和奥匈帝国的专制统治者一个个垮台,还有巴伐利亚、萨克森和符腾堡的王室、十一个公国和大公国的诸侯,以及七个小的德国亲王国,全都倾覆。

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大家一起流过血,一同受过苦。无论在世界的哪个地方,生活都绝不会依然如故。但是,这些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从这场翻天覆地的大变革中,人们或许只悟出一条真理,那便是:战争必然引起战争,压迫终将导致失败,永存不朽的只有同甘共苦的兄弟情谊。

1918年十一月的刻骨寒风中,胜者春风得意,失败者黯然伤神,不过,无论如何,欧洲历史,乃至全世界历史上,至今为止最血腥、最凶残的一场野蛮战争,总算应当是画上了局点。

鲁登道夫在无限的伤感之中,送别了他四年来肩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兴登堡元帅以后,就见到了一位来自柏林的客人。

德意志共和国临时政府副总理,德国社民民主党中央委员,艾伯特左右手之一的重要人物。

菲利普·谢德曼。

谢德曼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头发和胡须都休整得极整洁,既有贵族的华贵气质,身上又有浓重的学者风范,看起来跟艾伯特的另外一员大将剃刀诺斯克,截然相反,乍看之下,就是一位非常温和的学者型政客。

谢德曼一见到鲁登道夫,便把柏林最近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全都跟倒豆子似的告诉鲁登道夫。

“从11月9日上午,议会大厦简直成了一座兵营。工人和士兵们进进出出,许多人都带着武器……秩序全无,李卜克内西打算成立苏维埃共和国,将军,您应该知道斯巴达克同盟和俄国人关系密切,他们的口号是最高权力归于工人士兵委员会。”

鲁登道夫郑重道:“这就是要德国变成俄国的一个省,变成苏维埃政权的一个分支机构。决不能容许这样的事,绝对不能,一千个不能!”

谢德曼一看鲁登道夫的反应,便明白艾伯特的推断果然不错,社民党完全能够拉拢到前线的德军将领。

“将军,事情毫无可怀疑的余地,我在柏林看到了俄国的那种胡干乱搞,那种以布尔什维克暴政代替沙皇暴政的局面,眼看着就要重演。”

鲁登道夫闭上双眼,用一种悲悯的口气说:“不,不,德国人民已经苦难深重,不能再加上这种灾祸了。”

谢德曼立刻说:“巴登亲王已经把他的宰相职位,让给艾伯特,我们的朋友在柏林保卫……在柏林冲突以后,暂时成立了一个名义上的临时政府,包括了德国现有的一共四个社会主义政党。”

谢德曼不敢详细讲柏林保卫战和威廉二世之死的事情,他也担心触怒鲁登道夫,更担心触怒前线剩下的一些保皇派将领。

“将军,我们社民党已经说服了其他三个社会主义党派,大约到今年年底,或者是明年一月份的时候,就举行制宪会议的选举,然后由制宪会议来决定德国最后的国体,选举方面,艾伯特总统认为我方胜算很大,可斯巴达克同盟和国社党……”

“国社党?”

“就是维特·浮士德上校建立的一个社会主义革命党,您应该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手里掌握着一支很精干的部队,就驻扎在柏林城里。我们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斯巴达克同盟掌控的武装,跟国社党掌控的武装,直接发动兵变夺取政权。”

鲁登道夫拍拍桌子,说:“你们担心的不错,俄国的布尔什维克革命提供了一个生动的事例,即意志坚决的少数激进分子就算没有获得多数大众的支持,也可以从一个更为温和的政府那里夺取政权。”

谢德曼听得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将军,艾伯特总统的意思便是如此,社民党希望与军部合作,在必要时使用武力来防止彼得格勒的情形在柏林重演。”

“若非革命,在在11月11日战争正式结束前,协约国的士兵从未踏上德国的土地。”

鲁登道夫冷言道:“我们实际上并没有被外部力量打败,而是败在了颠覆分子的手上,刀刺在背,后方的出卖是德国战败的主要原因。”

“刀刺在背”这一说法的核心意思有时是含蓄的,但大部分时候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背叛必须要在“清算日”得到报应,“内部的敌人”将会遭到残酷无情的打击。

严格来讲,谢德曼等社民党人,其实也应该算作“刀刺在背”的背叛者行列,但现在军部要和社民党合作,鲁登道夫自然便不再多做计较。

鲁登道夫还很亲切的与谢德曼握手,说:“你来的时机恰到好处,兴登堡元帅带着一批保皇派已经去了东普鲁士,西线剩下来的将领,都支持中央政府——军部支持的是你们,一个温和、稳健的共和政府。”

谢德曼又向鲁登道夫提出了他此行的任务:“艾伯特总统的意思十分明确,我们必须尽快与协约国达成谅解,只有获得协约国的允许,前线的军队才能调动回柏林,否则柏林的政权,您也看到了,斯巴达克同盟的人民海军师和赤卫队,国社党的大德意志师,这几支部队目前在柏林占了上风,没有前线军队的支援,柏林有可能落到苏维埃的手里。”

鲁登道夫沉吟说:“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个电话吗?我要打电话给艾伯特总统。”

谢德曼听到鲁登道夫已经开始称呼艾伯特为“总统”,心中一喜,明白事情已经成功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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