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1/4)
鲁登道夫是陆军将领,他对德国海军没有多少感情,只说道:“如果英国人的要求不可避免,我们也只能接受。”
谢德曼多少有些担心此事责任太大,还是决定再给艾伯特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里面,艾伯特很不高兴的批评谢德曼:“还有什么比结束战争更重要吗?只要协约国同意帮助我们恢复秩序,任何条件都是值得的,谢德曼先生,请您和埃尔兹伯格先生、鲁登道夫将军,立刻回复协约国,只要协约国同意六个师的德军返回柏林,我们愿意接受一切附加条款。”
黎明的太阳升起以前,埃尔兹伯格便又火急火燎的回复协约国:“德国愿意接受额外条款,我们将按照协约国规定的时间,执行与公海舰队相关的一切协议。”
就在当天,英国政府获悉这一消息以后,丘吉尔大喜过望,他没有多加隐瞒,在向劳合乔治复命不久以后,便在受泰晤士报记者采访的时候,邀功似的说出此事。
丘吉尔志得意满,他告诉记者:“我已经促成了德国同意永久解散公海舰队,德国海军要交出所有主力军舰,除此以外,为了保障英国的海上航行自由,我们还与德国达成一项额外协议,德国人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向英国移交他们全部的造船工业。”
英国人十分看重海权,所以这条消息,当天便登上了泰晤士报的号外头条,并很快传遍全英国,也就在当天晚上以前,消息当然也传回了德国。
实际上,即便没有丘吉尔的这张大嘴巴,艾伯特政府与协约国达成的这份和约草稿,也很难瞒住大多数德国人。
埃尔兹伯格代表团本身就不是特别保密,更重要的是,鲁登道夫那边,鲁登道夫对总参谋部的控制并不严密,兴登堡的确带走了一大批对艾伯特政府极端不满的保皇派,可剩下来的军官里面,也不是人人就能真心效忠艾伯特政府。
所以各种风声消息,早就飞速流传了起来。
傍晚时分,浮士德受李卜克内西的邀请,正在李卜克内西的住处共进晚餐,革命以后,李卜克内西住进了位于菩提树下大街的阿德龙酒店。
这座酒店紧邻勃兰登堡门,是战争爆发前柏林最高档的豪华酒店年才完全建成,酒店周边名胜景点、大牌商店、画廊、剧院环绕,不少旧时代的柏林望族,不惜卖掉冬日别墅,都想在阿德龙酒店里拥有一处永久保留的房间。
柏林革命过后,阿德龙酒店把三层楼的所有房间,整个都提供给革命政权使用,除了李卜克内西以外,还有好些位在柏林暂时没有房子居住的政治家,也都住进了阿德龙酒店。
阿德龙酒店的主人,是美因茨出身的德国名厨劳伦茨·阿德龙,他靠着做饭经营餐厅起家,后来当上了威廉二世的御厨,由此声名大噪,一战爆发以前,就已经拥有巨大财力,可以投资两千万马克建设这座酒店。
酒店里的餐饮,非常高档奢华,比浮士德影响里的有些粗糙、粗犷的德国菜,风格大相径庭,菜品、味道,更接近于法餐。
因为劳动共同体会议上的分歧,李卜克内西现在很想重新弥补斯巴达克同盟和国社党的关系,晚餐上,除了李卜克内西以外,苏俄代表季诺维也夫同样在场。
季诺维也夫一见到浮士德,便连忙致歉:“上一回我们初次见面,我讲的那番话,并没有很好顾及到国社党人的感受,说得有些过了头,实在抱歉,还请浮士德先生您接受我代表苏俄致歉。”
浮士德摆摆手,笑道:“季诺维也夫先生,您多虑了,我是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说是这样说,不知不觉中,浮士德和季诺维也夫对对方使用的称呼,都是“先生”,而不是“同志”。
李卜克内西邀请浮士德坐下,他犹豫一下,还是问道:“斯巴达克同盟正在召开改组大会,浮士德同志,国社党真没想法吗?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成立德共。”
浮士德摇头:“博士,我早前已经同罗莎女士表示过我的意思了,国社党不会和斯巴达克同盟合并。”
李卜克内西叹口气:“浮士德同志要是担心斯巴达克同盟吞并了国社党,大可不必,只要两党合并,我和罗莎都愿意支持你出任德共的第一任党主席。”
浮士德还是继续拒绝了李卜克内西的盛情邀请,他自己心里可明亮得很,国社党人中严重缺乏有全国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不说李卜克内西的承诺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浮士德一个在德共里没有根基的人,空降德共主席,也只能被斯巴达克同盟架空,毫无意义。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公海舰队的落日
这座奢华的阿德龙酒店,也让浮士德觉得有些不自在,国社党其实没有很强烈的苦行僧、清教徒作风,只是强调官兵一致原则,但按照德国的物质条件,普通士兵的待遇标准,其实也不算差。
不过,阿德龙酒店过于豪奢,就是放到现代,都让人觉得太过富丽堂皇,满满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洛可可风格,并不符合浮士德的审美标准。
浮士德自己,如果要论生活和居住的享受,他还是更喜欢像包豪斯主义那类装饰简约、又注重功能用途的设计风格。
季诺维也夫还是想争取浮士德:“浮士德先生,在先进国家里,想要发生一场苏维埃革命,想要成立一个由各级苏维埃像金字塔般一层层地组成的国家机关,就必须用一个奉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政党,勇敢的走出来,实施坚定的领导……否则,革命就不会带有无产阶级的性质。”
季诺维也夫说:“我来到柏林以后,仔细观察了德国革命的情况,如今德国的苏维埃,最缺少的,就是布尔什维克曾在俄国做到过的事情,一致、耐心地向群众解释什么是革命。唯有如此,才能加强苏维埃的威信,也提高我们在苏维埃内的威信,并争取到工兵苏维埃的大多数,使苏维埃成为夺取政权斗争的武器。”
浮士德还是摇头:“先生,如果有谁拿一九一八年十一月的德国,同一九一七年十一月的俄国来做比较的话,那他就错了。德国和俄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而且,德国人是很骄傲的,不管是独立党、斯巴达克同盟,还是国社党,德国人民或者德国革命者,他们都有一点相同,就是十分骄傲,不愿意像您说的那样,亦步亦趋跟随外国人的指导。”
季诺维也夫听到这话,顿感自己的失言,毕竟多少年来,从彼得大帝那个时代开始,德国人在俄国人面前都占据着老师的生态位,现在突然反过来,要德国人做苏俄的学生,自然是会让德国人民心里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季诺维也夫悻悻坐下,李卜克内西只觉得特别苦恼,李卜克内西是非常欣赏浮士德的,他刚刚许诺,愿意支持浮士德做德共主席,那也不是开玩笑,更是空头承诺。
实打实的,如果浮士德愿意带领国社党加入德共,李卜克内西是发自真心,愿意让浮士德来领导德共的。
李卜克内西的眼神,特别真挚,他握住浮士德的手,感慨万千:“这几年来,我和罗莎被关入监狱,我们为德国人民做的事情实在太少,远没有你多,要我当德共主席,其实真的很惭愧!与您相比,我是自愧不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