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3/4)
这种绝对精神,就是自我的自由精神。
今天,马背上的浮士德,就是这种自由精神最光辉的代表。
希特勒说,浮士德是马背上的世界精神。
浮士德说,这种世界精神不是只有浮士德才有,人皆可以成尧舜。
十几挺MGO8机枪封锁住选帝侯大街的路口,浮士德带来的援兵,又带着几十挺机关枪、几十门迫击炮向前运动,战士们标定了射击线路,帆布弹带装好,调节射击速度的半闭锁装置都也设定完毕,一条条备用弹带都已经整理完毕,随时准备填进枪膛。
迫击炮全都各就各位,还是依托着选帝侯大街上众多坚固的建筑物和其废墟,构建成一处又一处隐蔽的火力点。
叛军就是以小股的散兵群渗透进来,面对这么密集的火力,也没有办法,不得存进,只能继续选择用重炮群轰击。
可浮士德带来的援兵,也全是历战老兵,大家都很懂得如何利用掩体保护自己。
就选帝侯大街上的这些建筑物,别看外表都是华而不实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内里可全都是工业化的钢筋混凝土,比起战场上的碉堡,其实毫不逊色。
一百五十毫米、二百毫米的榴弹,就是近距离正面轰击,也没法把这种楼房轰塌。
即便运气好,真坍塌几座楼房,结果也只是把原来方形的建筑物,变成一堆更加崎岖难行的废墟掩体。
鲁登道夫也意识到,他的对手已经换了批人,国防军可不是人民海军师,也不是赤卫队,靠重炮是没法吓垮国防军的。
国军人多势众,本来在开阔战场上是很有优势,然而原本特别宽阔的选帝侯大街,遭到重炮群反复犁地以后,地形已经变得错综复杂,大量建筑物半垮半塌,把四车道的大路分割成一条条宽度不超过两三米的小路,极大限制了国军的兵力优势。
战局,正在朝浮士德预言的僵持方向发展。
这对国军,绝对不利。
鲁登道夫很愤怒,也很窝火,他在施潘道的戒严司令部里,几次三番勒令谢德曼想方设法去联系艾伯特,还是毫无结果。
鲁登道夫自己也有些后悔,之前他真应该早点派一些渗透小队,先将艾伯特接出来再说。
原先,鲁登道夫打的是两手算盘,第一手算盘,无外乎就是让艾伯特被国防军捉住,国军再以拯救总统的名义攻打柏林。
另外一手算盘,就是万一艾伯特没被抓住,真逃出来,那就在施潘道控制住艾伯特。
结果,鲁登道夫没想到艾伯特既没有被抓,也没有逃出来,直接人间蒸发,失踪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再者,鲁登道夫也没想到,国防军的抵抗这样激烈、这样顽强,让他想以力破局,居然短时间内也有点做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
鲁登道夫脸色铁青,他在东线的时候,一到智穷力竭的时候,就要靠军师霍夫曼出主意,也要靠兴登堡来安抚人心,可如今,霍夫曼人在库尔兰,兴登堡跑去了东普鲁士,三驾马车少了两驾,鲁登道夫自己就暴露出刚愎自负的缺点。
格勒纳将军提议说:“我们抓到几名人民海军师的俘虏,听他们讲,李卜克内西就被困在威廉皇帝大教堂里,不如先攻下威廉教堂?如果能抓住李卜克内西,我们手里起码多一些筹码。”
鲁登道夫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认可格勒纳将军提出的主意,国军便开始调转进攻重点,大批主力从选帝侯大街转向布赖特沙伊德广场的威廉教堂。
布赖特沙伊德广场也比选帝侯大街的地势开阔一些,鲁登道夫一上手,马上就组织十个营的部队,又以小股散兵群组成四个梯队的攻击波次,消耗许多的弹药全部下发使用,准备打光算完,务求成功。
国军在选帝侯大街屡屡碰壁,兵力转用到布赖特沙伊德广场后,局面立刻大为改观,人民海军师根本抵挡不住国军发了狠的攻势。
国军方面,前敌指挥的冯·胡蒂尔将军发现很容易打开此处敌人防线的缺口后,也不再有所保留,手里的预备队全都压了上去,一波之后,再是一波,拿人命填,也要填进威廉教堂。
德共的几名中央委员,李卜克内西、台尔曼、皮克,都在威廉大教堂内,虽然不至于瑟瑟发抖,可也都对众人的前途命运,感到相当的悲观。
教堂之内,气氛低落,就连此前战斗热情最高的台尔曼也惶恐起来:“人民海军师的主力已经被打垮掉了……主席,此役失败,责任完全在我这个军事领导人的身上。”
台尔曼惨然一笑,直接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大大低估了叛军的战斗力,可惜、可惜,我们本应该置身局外,应该等国社党和叛军交战形势明朗以后再下场的。”
教堂内的德共官兵们,不是身上负伤,就是浑身沾染硝烟,一个个都异常狼狈,他们的热情不能遭到任何人的轻蔑,然而,热情和士气,并不能使他们一个个都变成战场上的超人。
几名赤卫队队员目眦欲裂,赶快按住了台尔曼,从他手里夺枪,然后,李卜克内西上前扶住了台尔曼。
“同志们,参与二次革命,这是我的决定,要说责任,我作为党的主席,只有我能担当起第一责任人来。”
李卜克内西就是这种人,在战前形势混沌未明的时候,他作为一个博士出身的高级知识分子,很容易就犯下想得太多的毛病,总是犹豫不决,然而一旦开战,李卜克内西人格中革命家的一部分就会抢占高地,使他涌现出一股坚定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