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节 (2/4)
张人凤点了点头。
“这个世上,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呢?”
“……”张人凤有些错愕,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需要花很大力气,或许也琢磨不明白的问题。
“第二。”黑袍僧竖起两根手指,“小施主何以认定,好人,就一定会有好报的?”
“可……那不是你们僧人一直说的……”
“南梁的开国皇帝,萧衍,诚心礼佛,在国境之内大兴寺庙,一年四季都只穿粗布衣服,长期吃斋,不见荤腥。有时过了中午,漱漱口就当吃过饭了。哪怕是独坐之时,也要正襟危坐、礼仪齐全。对待下人温和有礼,甚至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侯景入关,这位菩萨皇帝最后的结局,是被饿死在自己的宫殿里。死前想讨一碗蜜水喝,无人理睬。”
黑袍僧看着张人凤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施主,这世上没有报应,只有因果。”
“因为果之头,果为因之尾。衮衮诸公,皆逃不开这因果二字。你眼下的境遇,好比游龙困于浅滩,不可存弃世之念。更当潜身缩首、以待天时,方能有再起之时。”
“再起……之时……”
张人凤半信半疑地重复了一遍,苦笑道,“师傅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都这样了……就是再起,又能如何呢?我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再起,和你们一样,在这艘船上一直待下去吗?”
“起者,动身走也。”
黑袍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垂下眼眸,恢复了最初静坐的姿势,一面说道,“小施主修得够久了。”
“出去走走吧。”
第五百六十章:真男人的游戏
说是出去,其实这艘船也就这么大,出了船舱,自然就是甲板了。
海风吹在脸上,总感觉带着些许海水的咸味。不知是不是黑袍僧的安慰起了作用,亦或是换了个更开阔的视角,总之,站在甲板上看,这单调的海面,倒确实有了几分波澜壮阔的意味。
他也弄清楚了,方才在船舱里听到,仿佛剁饺子馅一样的声音。
那个叫黄衣牛仔的罗宾,正和阿天相对而坐,各自将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手背向上,再拔出一把匕首,朝手背刺去!
五指张开,手指和手指之间,便会有四处缝隙,他们用刀尖快速刺向缝隙,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张人凤傻眼了,他不自觉联想到了某个地方的小混混,有一种独特的文化——别的地方,都是比谁砍对方砍的很,他们这儿刚好反过来,是比谁对自己更狠。
两边对上了,什么都别说,来个人直接躺在大道上,啪,让马车压断自己一条腿,边上的自己人咣咣叫好。就问你敢来嘛,敢,那就接着复刻,第二轮再往上加码,要是不敢,就老老实实认输。
“这是在……”
“呦,你醒啦?”罗宾余光瞥到了张人凤,炫技似的耍了个刀花,将雕刻着花纹的匕首,一下子插在木桌上,笑道,“这叫‘快刀戳指缝’,在亚美莉加,这是真男人才敢玩的游戏,想不想挑战一下?”
快刀戳指缝,顾名思义,玩的就是一个快字。其实一轮也赌不了几美分,稍微偏离一点儿,匕首就会砍到指头,这种廉价的刺激和兴奋,非常适合囊肿羞涩的牛仔们。
阿天的表情有些困惑,对他来说,这个游戏的乐趣何在,仍然是个谜。
“女人的游戏,匕首,指头,无聊透顶。”高大的卓艮斜着靠在桅杆上,一边嘲笑,一边还做了个古怪的手势,“养大象的,你是个好男人,不要学他。还有你,铁人。”
“我们用男人的方式,一决胜负吧!”
……
张人凤站在原地听了半天,见卓艮突然看向自己,面带笑意,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铁人”是在喊自己。
“哈?”他蹙起眉头,“为什么是铁人?”
“你的身体,已经被捶打得坚硬如铁。”
卓艮从船舱内搬出一张桌子,咚的一声,撂在甲板上,上半身微微俯下,占据了桌子的一角,右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即便文化不同,但这个姿势摆出来,张人凤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时间有些错愕。自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人找他做这种事了。
“你要和我掰腕子?”张人凤歪了歪脑袋,仍然不敢置信。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比试力气。”卓艮粗犷的脸上,堆满了发现猎物的笑意,“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