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2/4）

王天卓有些气急。

“你他妈的再说我车破，三十万呢”

“三十万你换成现金都不见得比这车轻到哪，你知道不？”

“马勒隔壁的，这车就算破又怎么你了？”

“我坐的害怕，你知道不？”

韩衡梗着脖子，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观点，还用力往车座靠背用力靠了靠。车位置被他弄出“咯吱咯吱”的哀嚎不算，连车都在晃。坐后排的房世程喘着粗气，他上车前就咣咣的往肚子里灌汽水，上了车又和了一大缸子凉茶，现在尿快憋不住了，被韩衡这一搞差点漏出来。

“你别晃，我现在又晕又疼。”

“你疼啥？”

“膀胱疼，我都要憋炸了，快点！再不停我尿车上了！”

“往韩衡身上尿，别尿你座位上，旁边的斐济碑我等会还要寄！停车了，别催，妈的，你们两个狗东西线上不是人，线下也他妈和狗一样。”

王天卓骂骂咧咧的停车，刚停下，房世程从后排直接跨了过来，跃过韩衡的肥胖身子，压的这死胖子惨叫一声。

房世程用手把车门扒拉开，“嗷”的一声叫着跳下了车。他也顾不上找厕所了，直接躲在停在旁边的奔驰大G后面滋尿，水柱对准了尾气管冲，汤都淌了一地。

第56章冷暖自知

这三个妖魔鬼怪在这体面的停车场一阵嬉闹，远远看去就没一个有体面样的。

弓腰的弓腰，腆肚子的腆肚子，站没站相，走路也是左摇右拐的，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停车场乱窜，没找到餐厅正门，反而是先溜进这餐厅后厨了。

还没进大厅，王天卓这三人就见一长排的男服务生整齐的排成一列，正听领队训话。这些服务生个个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收胸挺腹，看着颇为肃穆，那庄严的气势让三只妖魔鬼怪都不禁的挺直腰杆。

韩衡有些不自在，他抖了抖脚，把鞋底在地上擦了擦，似乎是脚底板上带着泥巴，但他嘴损，即便气质方面被服务生完爆了也要占便宜。

“老房，你说他们那撅屁股样，和你刚刚要漏尿了差不多。”

房世程没理会他，瞪了这白胖子一眼。

三人缩着头，绕过他们进了大厅，跟管事的叫了号后被领到一张桌子前。

大厅里摆着二十余张桌子，这里可没有包间，但价格却比有包间的还贵上不少。随便一道不起眼的时蔬的价格都高到都足以让人怀疑这家店标的可能是日元，要么这家店就是用来洗钱的。

但这也是时代的局限性，是没办法的，属于发展的某个阶段的必然，在这个阶段，“洋”毫无疑问的代表着高端。

互联网让人与人之间的交互成本大大降低，谎言在这由数字和程序创造的虚拟世界中就如空气在现实中一般的普遍，社会共识更是在几乎无监管的状态下畸变成一个奇异的怪胎。

2005年天涯论坛周公子大战易烨卿的帖子，似乎是“上流社会”和中产的讨论，但本质还是拜金主义的一次大声张。哪怕是2005年这种“中古”时代，人们对富裕的渴望都已经不在满足于有车有房了，还要分出“oldmoney”和新钱。虽然那时候入网人数不算多，但聪明的人就已经发现了，原来只要立住一个富贵或者优秀的人设就能赚钱。人设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金钱，哪怕其脸谱化到荒谬的程度，总有人会选择相信。

简单的文字靠着大脑的想象构建出了对面复杂的虚拟形象，而自己表露心意的方式也是文字，这种前所未有的即时文字交互模式会给人一种自认为的被需要的感觉，人设不过是文字。虽然这放在现在看就是拿《格调》一书的生搬硬套，十有八九周公子和易烨卿就是同一个人的账号在玩角色扮演，但这在互联网还是金贵物事的2005年一样能引起轰动。

但问题也出在这。

华国是新富裕起来的社会，乍富的需要借鉴别人是怎么花钱来提供优越感，阿米利卡、老欧罗巴、日本，三家“oldmoney”们现成的生活方式就成了这时华国的新钱们模仿的对象。

三人落座，服务生先上的是免费的面包和餐前利口酒。面包放在篮子里，房世程直接用手拿了一块，韩衡看的是直吸气。

“老房，你先别吃，你把这块面包给请客的先吃，给王天卓。”

房世程和王天卓都有些懵，王天卓从房世程手里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腮帮子用力都没能咬的断。见王天卓下嘴了，韩衡笑的像个贱人。

“老王，刚刚房世程放完水可没洗手。”

王天卓听完，“呸”的一声把面包吐了。

“我就说呢，咋有股子骚酸味，嘈你妈！”

“骚味是面包自带的，这他妈是黑麦面包，有骚味、酸味不是太正常了？鬼佬就爱吃骚的。”

房世程脸有些红，忙不迭的反驳，但他又用手在桌布上擦了擦，似乎手上面真沾着尿了。韩衡嘿嘿一笑，把水晶高脚杯中的利口酒一饮而尽，砸吧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