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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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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确实会有它的暗指。”独眼同意说,“但她若真无可替代,她为什么要南下?”

“我不会追问这么多。”塞萨尔说,“但前一次帝国分裂的理由就是皇位争端,后人知道此事,自然会审慎处理自己的继承人。皇子皇女若是平庸无能还好,若是不够平庸无能,又不止有一个,恐怕他们连情爱之事都只能落在出身一清二白的宫女和男宠里。有些人不甘于困在宫中,自然会另寻出路。”

“这么说现在就是她在带兵?”

塞萨尔冲他一笑,咧开嘴巴,“再过不久等索多里斯易主,你就知道她带兵的结果了。宰相那边想带她回宫,却不敢调集兵马威逼,将军那边想抓她结亲,却只敢在夜里派些刺客和法师。所有知情人都对她颇有想法,却都只敢掩人耳目办事,恰好说明了她身份的正当和她在知情人眼里的影响。”

“你似乎做了个足以动摇南方诸国和帝国盟约的决定。”独眼说着看向桌子上的人头,“这么说,希赛学派也扔下了赌注。”

“一些自以为是的法师和刺客,”塞萨尔说,“如今都已经命丧荒野了。你提防的受诅咒的学派,他们受诅咒的继任者就在我们头顶上不远。自从被迫支持她的法术研究我就失去了做梦的能力,每天夜晚我都在荒原徘徊,很多猎获你是想象不到的。”

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阵,然后发问:“你可曾觉得自己有一些记忆对不上细节?”

塞萨尔顿了顿,“我不觉得。”

雇佣法师把眉毛皱得像个老树根。“你就当是我的偏见吧,”他说,“可能的话,我不想和叶斯特伦学派的人接触,别说是共处一室,就算和那位继任者说一句话都不想。我希望你当我只是个寻常的雇佣兵领袖,别为了和战争无关的事情来找我,你们的法术研究我也不想沾边。”

塞萨尔当然知道独眼在暗指什么,倘若他事前知道叶斯特伦学派的秘密,他也绝对不会想和戴安娜接触。当时只要棋差一招,那个视人为书本的学派法师就会删改他的记忆,重写他的人格,把他变成一个热爱诗歌和艺术的宫廷贵族。

希赛学派的苏提克也不过是想切下他的脑袋,拿回去给将军示好,叶斯特伦学派的法师是想重塑他——就像重塑一尊泥偶。

当时的法术一旦完成,他就区分不了自己脑海里的思想究竟是外来的思想,还是他自己的思想了。

就这种法术体系和行事方式,叶斯特伦学派受到忌惮也算不上稀奇。也就奥利丹一无所知的年轻贵族还对戴安娜心存爱慕了,老独眼这种知道底细的几乎把她当成瘟疫。但叶斯特伦学派......最近戴安娜从来没和他们沟通过,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在想什么,又在做什么。不得不说,老独眼的态度也感染了塞萨尔,让他对叶斯特伦学派产生了巨大的戒备。

戴安娜的学派看起来没有在奥利丹内战中表态的打算,不过,也许正因如此,希赛学派才会只派一两个法师做试探。塞萨尔希望这两个学派能相互忌惮,维持住微妙的平衡,要不然,他的很多打算就得重新考虑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您觉得哪个更严重呢?

......

这天早晨也在下雾,难民们都蜷在街角里瞪着大变天的城镇发愣,只见广场上和大道上都堆放着硝烟未散的火炮、本地驻军的尸体、装着燕麦的袋子、一垛一垛的干草和一堆一堆的马粪。整个城镇都变成了很大规模的军营和马厩,由于没地方摆营帐,只能杂乱摆放着随军床和行军厨房。

他亲爱的皇女殿下花了一笔钱清空了本地酒馆,把酒桶都搬到街上,当作奖赏发给各个立功的队伍,有的酒桶已经空了,翻过来充当掷骰子的赌桌。街上到处都是大笑声、叫喊声、粗野的谩骂声和亵渎神明的醉鬼的歌声。

阿尔蒂尼雅放任醉鬼们高歌他们想唱的任何歌谣,但她亲手拿着火枪枪毙了十多个战后破坏了工坊、扰乱了本地生产秩序的雇佣兵,因此她经过的地方,雇佣兵们都会不约而同陷入一片寂静。当初要求使用严苛军法的人是塞萨尔,如今看到她亲手执行,他也不好提什么意见。

雇佣兵们敲着鼓、吹着号,欢庆他们前夜的胜利和为期数天的酒会,与此同时,阿尔蒂尼雅已经在着手视察和更换各个工坊商会的负责人了。所有和市政官家族有关的人员全部裁撤,替换本地平民上位,力求切断原先存在的人脉关系网,她会像塞萨尔在冈萨雷斯一样,把事情交给懂得工坊运转的老工头负责。

由于黑剑的领袖没有站出来带队,由于突袭来的太突然,索多里斯几乎没做出有效抵抗就当场失陷了。

士兵们在夜战中有多累,塞萨尔并不知道,但他在荒原的旅途实在累的够呛,昨夜又是一个时间流逝异常的区域,一整个夜晚里,他们接连十余天都在长途跋涉。和独眼谈判以前,他还指望自己能拉起一支队伍,把麻烦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干,结果有叶斯特伦学派的名声放在这,他以后是必定不能指望人类法师了。

塞萨尔在这肘抵窗台,眺望远方的街道,狗子也结束了她一整夜神秘莫测的仪式,合拢了身躯,不再像个猎奇的花朵一样绽放开了。她跃下市政官宅邸的大床,两三步跳着来到他身后,视线掠过整条街上堆放尸体的许多地点。

“你不能吃。”塞萨尔先一步对她说。

“可是我非常饿。”狗子认真说,“一两个人的话,一定不会出岔子的吧?反正尸体那么多,再消失几个活的也不会有人发觉。”这家伙居然还挑食,必须要吃活的。

“实在不行,你先......”

“不行!”还没等他说完,狗子就抗议了起来,“您老是只用嘴巴,但我拟态出的不同器官部位是有严格区别的,不是随便哪儿都能体会到完全的知觉。”

“如果你想做什么,”塞萨尔说,“你可以自己思考,主动点,看在最近这些天的份上,我不会拒绝。”

狗子顿时陷入了迷思。“好吧......可是您说主动,但到底什么才算是主动呢?您不提议的话,我怎么才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呢?”

“不,你在诺伊恩的矿坑里不是很主动吗?”

“那是为了安抚您的生命和情绪呀?”

“那你的呢?”

“我不知道。”

塞萨尔长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却感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和狗子站在这对视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他败下了阵。“那你会表达爱意吗?”他问。

她眨眨眼,靠上前来,手扶着他的胸膛,凑到他身上四处闻了闻,先踮起脚尖来,舔了下他的嘴巴,然后咬了一下脖颈,接着又弯下腰,咬他的腰侧。塞萨尔觉得她看着就像个不知该干什么的小狗,到处乱咬乱舔,也许他该补充一句像人类一样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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