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节 (2/4)
“意味着你最好不要找吉拉洛解除亚尔兰蒂给你种下的法术。你得继续深入当年的事情,直到你解开谜底。”阿婕赫说。
“但我没法在亚尔兰蒂给我的记忆里主动提问。那毕竟不是残忆,只是些记忆。”
“意味着你还得拿着它们去残忆里找亚尔兰蒂做比对。”阿婕赫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应该安抚你继续睡去吗,小男孩?至少那是个美梦,你说呢?”
塞萨尔摇摇头,思索着亚尔兰蒂的时代和戴安娜的时代的区别,在当年,亚尔兰蒂明确知道自己的变化,也知道自己从古老的血脉中继承了什么东西。但在这个时代,戴安娜对古老之事一无所知,伯纳黛特也未继承任何古老的记忆,不仅如此,她还和那个名叫冬夜的不明存在完全分隔。
现在想来,发生在亚尔兰蒂身上的变故一定是影响了那个古老存在的延续。
如果说,叶斯特伦学派的诅咒只是在育种,在为某种古老之物选择更完美的载体。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育种的进程已经在米拉瓦的发狂和菲瑞尔丝的背弃中前功尽弃了?
戴安娜似乎说过,从她往前的许
多、许多代人,其实都像伯纳黛特一样资质寻常,只能靠药物的支持承担学派的职责。长期以往,这些人的性格和外貌特征都会发生极端的变化,换句话说,——就是被冬夜取代了。
许多代人以来,戴安娜是第一个明显表现出资质的人,也许还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童年时代见过冬夜的人。这话似乎是在说,在世代育种前功尽弃的千余年之后,叶斯特伦学派头一次培育出了合格的载体,可以像亚尔兰蒂一样延续古老之物?
这意味着戴安娜身上的事情更麻烦了,比她母亲伯纳黛特还要麻烦得多,是和亚尔兰蒂、和菲瑞尔丝同一个层面的麻烦。
塞萨尔叹了口气,想尽力理清这些错综复杂的条件。越深入叶斯特伦学派的隐秘,这事就越扑朔迷离。当初他还以为那个古老之物是库纳人,现在他都不确定那个古老之物究竟是不是人,甚至是不是个体意志了。
“我看过叶斯特伦学派的密文手稿,”他思索着说,“我记得亚尔兰蒂的导师抱怨说,他要和一个在中午进行了长达一小时性行为的年轻人谈论学术。我当时还在想,究竟是谁这么倒霉,只不过是段持续了没几年的身体关系,就要在亚尔兰蒂变成皇后之后被砍头献给米拉瓦。现在看来,这人可能就是我自己......”
“可塞弗拉当年又没事。”阿婕赫说。
“塞弗拉没事不一定意味着我没事。”塞萨尔说,“亚尔兰蒂像个蜘蛛一样用她的头发把我给裹住了,还从塞弗拉的意识里把我给抽了出来。你能想象这事有多诡异吗?我当时的记忆和印象都很破碎,人格也只有十来岁。我勉强把碎片拼起一点想追溯自己前生的记忆,结果一下子就给她弄得支离破碎,还弄丢了好多。”
“听起来是故意的。”
“我觉得塞弗拉浑浑噩噩到死和亚尔兰蒂分不开关系。这家伙有意无意的恶意真是......”
“但你还得面对她很久。”
“不对,”他又摇摇头,“不是恶意,是这家伙的认知改变了。我不好说是人格、是记忆,还是感受或者知识,但亚尔兰蒂的认知一定跨越了非常长久的时间和历史,成千上万年都有可能。她认为的无心之举,对旁人的影响其实非常可怕。意识和思想都被打乱的塞弗拉,精神走向极端偏执的菲瑞尔丝,还有陷入疯狂之后认为要自己要失去一切的米拉瓦,这些人都是她无心之举的受害者。”
阿婕赫扬了下眉毛,“真是精彩,我还以为当姐姐的是正常人,现在看起来比她妹妹疯狂多了。那么你要继续吗,——继续观察和承受她的无心之举?”
“我非要找出她血脉的源头不可。”塞萨尔皱眉说,“要是戴安娜也感染了她那种恐怖的认知,我就有大麻烦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塞萨尔的火炉小故事
......
塞萨尔在帐篷里缓了两天,要么就是在睡梦中重历当年的历史,感受却比现实更加真实,要么就是醒来瘫痪在床,却动也不想动。
到了第三天,他刚从梦中醒来不久,狗子就来给他喂血了。这些天的睡梦中,狗子咬他的脖子吮吸他的血液,醒来之后,她又在亲吻中给他喂下她的血液,仔细想来着实诡异。当然,塞萨尔知道她在前些天补充了足够多的血食,若不如此,他都要以为他们俩是循环供血的永动机了。
瘫痪期间,阿娅也来了几趟,不过她只扯两下帐篷帘子,把餐食放在门口,然后就会转身离开。据吉拉洛说,他们近期的餐食是古树的果实,虽然啃着就像在吃草纸,但他们也没得选。
昨天夜晚塞弗拉也来了一趟。她在帐篷中席地而坐,问他究竟梦到了什么。塞萨尔觉得自己很难描述,于是握住她的手和她分享了记忆。在一刻钟后,她用力捂着额头说自己需要时间缓缓,还说如果不是他瘫痪在床,她一定会给他一刀。
“我还想请你和我一起看看当年的记忆呢。”塞萨尔对她说,“你不是很擅长观察古老的记忆吗?和那条双头蛇的记忆比起来,我这边的记忆......”
“免了。经历残忆已经够麻烦了。”塞弗拉摇头说,“而且最近阿娅情绪低迷,我不想没理由地消失。”
“哦,你说这个!你会用手指吗?我记得我给你演示过吧?你要先从背后抱住她,然后把你的食指......”
她拍了下塞萨尔的肩膀,叹了口气,忽然间抬起手腕把食指打在他额头上,嘣的一声把他从端坐在地打得躺倒在地。
“这就是我用手指的法子,塞萨尔。”塞弗拉说,“你给我记清楚了。”
回忆至此,狗子也结束了长吻,她舔着自己血红的唇角,把目光转向帐篷的入口。随着无貌者目光转动,一夜未归的阿婕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这狼女脸上的血迹和身上的伤口,再看她脸上若无其事的微笑,不用她说,塞萨尔也知道她做了什么。
阿婕赫要么就是遇见了其它时间线的塞弗拉,先一步起了杀心,要么就是和他们这边的塞弗拉又起了冲突。无论哪一种,她和塞弗拉大动干戈都不稀奇。
当然,这不完全是坏事,——昨晚出去探路的是阿婕赫和塞弗拉,现在她们俩都活着回来了,也都没有缺胳膊少腿,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阿婕赫的思维方式是很扭曲,但是,她的疯狂并非毫无理由。塞萨尔认为,阿婕赫的精神问题,其实要归咎于菲瑞尔丝当年日渐疯狂的精神状况。说得再深入一些,菲瑞尔丝日渐疯狂的精神状况,则要归咎于亚尔兰蒂的远去,和当年深陷诅咒的塞弗拉也关系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