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节 (4/4)
换句话说,这家伙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
当初信使在帝国的舰船上杀死族群同胞,亦不是因为疯狂,只是因为她找到了问题的解答,也许还是最后不得不做的解答。
相比之下,阿婕赫的行为就充满了不可预测的特征,蛇行者更是有股子时不时就爆发出的怪异情绪,可谓是各有各的疯劲了。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就好,别让它们流传出去,为人所知。这种感觉就像把灵魂和精神翻出来给人注视,不怎么让人心情愉快。”信使对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塞萨尔反问说。
“因为我感觉自己心底里阴暗的东西渗了出来,塑造了我现在的表皮。虽然我看不懂这张表皮的面相,但要是给我的族人了解到,我就很难维持自己的地位了,——我势必会受到挑战,而且络绎不绝。”
“你是说,恐惧?”塞萨尔沉思着问道,“你需要一些一眼就能看到的恐惧?”
“我在族群里受到敬畏的不止是手段,还有一张冷硬残酷的脸。其它族人一看到这张脸,就知道我是个危险角色,会变得情绪紧张,觉得自己需要低头说话。”
“哈!”青蛇听笑了,“老鼠王国里冷硬残酷的脸,你可真是幽默,小东西。”
“我也不懂你们蛇类和人类的脸,”信使回应道,“你们脸上的特征差别,就像盯着血肉傀儡溃烂的面孔统计它们分别都烂了多少个伤口,然后再靠溃烂伤口的分布指出谁是谁。”
“你可真会形容,”塞萨尔说,“不过,就像莱斯莉说的,一个生灵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身份。你是个法师,必要的时候,最好也像青蛇一样自己现出人类的表皮。毕竟,你也不能走到哪都戴着面具。而且,如此一来,你的族群也就不会知道这个为人类领主干活的家伙是谁了。”
信使没什么话可反对,只略微颔首,就靠到阴影中看起了车窗外干燥的荒漠。他们已经走过了荒漠地带,看够了贫瘠而干涸的大地,诸如破碎的岩石、坚固的沙土、干涸的溪流还有发黑的枯树,已经成了这条商路的主要部分。可没曾想,刚行驶出几里远,就下起磅礴的大雨把整个车队都淋了个遍。
“这些永眠的真龙真是要让我疯掉了。”信使把自己的兜帽扣了上去,衣服也拉紧了点,抱着自己的肩膀哈了口气,“从酷热的荒漠到寒冷的雨季林地只隔了几里地远。我的族群要是在这种环境里频繁迁徙,怕是要病倒一大半。
塞萨尔掀开车窗帘子,果然是一片大森林的入口,荒漠中几束灼裂的阳光似乎也跟了过来,在连绵大雨中化作阴郁的微光。他伸手接住几滴雨,放在指尖。
“在这一千多年里,你们食尸者都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他忽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