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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20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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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看了眼青蛇正在解析的神文,随后又转回脸,靠着狗子的怀抱往向车窗外。他们就像一群走在巨石板上的蚂蚁车队,倘若这处岩石地真是永眠的真龙那他们脚下的路就是和时间之初同等长久的古老道路,不过,古老对真龙有没有意义也是两说。

远处有座断崖呈现出狭长的弧形,就像把弯刃剑斜插在地上,当然,也很像是龙翼,在酷热的荒漠中遮出了一大片荫蔽。塞萨尔把手搭在狗子手上,摆弄了一阵她纤细的手指,没过多久就是两只手腕一起撕裂,两堆触须缠在一起互相打结了。

“最后的哨所。”塞萨尔说,“这次是多米尼王国的哨所了。我们已经距离城市不远,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就你要和你的侄女在城里见面,亲人之间相亲相爱了。”青蛇问他,“要从什么开始,谁先切掉谁的头颅吗?还是谁先让谁气得要发疯?反正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带着她返回奥利丹,配合她要做的事情。”

“我和伊丝黎的事情又是谁讲的?”

“白魇。”她说,“我问了,那家伙就如实回答了,这事就是这么轻而易举。”

塞萨尔只能往狗子怀里缩了点,对这些四处打探情报的家伙表示疲惫。狗子轻抱住他的脑袋,对他的耳朵哼起了歌谣。分明是酷热的荒漠,他却品出几分溪流潺潺的知觉,正在马车驶过的道路旁徐徐流淌。

不过,只要往外看一眼,就拿看到刀片一样的植物在石头缝隙里生长,还有一大片黑色的灌木正在枯萎发黑。远处用石头垒的哨所塔楼外堆着些木柴,甚至都被晒得冒出了青烟,被热风裹挟着打着转儿,比起古拉尔要塞的酷热可谓各有恐怖之处。

那士兵一个人站在哨所外,抱着长矛倚着墙,看着就是不情不愿出来站岗的可怜虫。然而靠近两步之后,信使却忽然睁眼,说那边是它的族人。

“老塞恩已经把野兽人假扮的人类派到这里来站岗了?”塞萨尔不禁皱眉,“真是荒唐。现在从诺伊恩一路往北,到底有多少假扮成人的野兽人?”

“至少,”信使说,“你的假父亲不会让野兽人假扮成人类和他探讨情爱之事。仅从双方的作为来看,你比他危险得多。”

“是你自己觉得危险吧?”塞萨尔反问说,“说的好像我会让你生一窝活不长久的畸形小老鼠崽子,然后把它们挨个吃掉似的。我做事从来都是顺其自然。”

“不用多说,先知,我只会把你的行为本身铭记在心。”信使说。

塞萨尔摇摇头,“那你去应付那个假扮的士兵,让我们快点过去。”

待到信使离席,走出马车,塞萨尔顺势就躺了下去,脑袋枕在狗子腿上,由她按寒原上的诺伊恩着自己的额头舒缓精神。

昨夜在荒原那边,他只是跟戴安娜提了句有关纳乌佐格的设想,就被她拽着走了大半个图书馆。他就像个书仆一样给她打下手,眼看她从头建立了一门名叫论神代意志存在本质的学术理论。

她自己提笔迅速抄写也就罢了,还要他也一起记录,一整夜的理论建构几乎没有一秒钟可供喘息。若是以荒原那边的主观时间里看,足足有三天三夜他们俩一刻都没有合眼,全都在干这事,简直是要让他发疯了。

甚至醒过来之后,塞萨尔脑子里都有股幻听,是戴安娜扯着他的耳朵念叨她理论公式的诸多名词猜想,命令他立刻一字不落地写在记录上,就像在洞窟里发出的回音一样。甚至在他醒来的时候,她也还在抄录笔记,只给他留下一句话。

“等第一手文稿出了,我可以给你也署名,并感谢我挚爱的丈夫在次学术理论中给予我的援助和支持。”

这许诺可真是不合人意,因为塞萨尔只想拉着她沉沦三天三夜,恰好和这次一样长久,叫她也感受一次蛇类连续不断交媾的滋味。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信使那边的对话,“你们可是要前往寒原上的诺伊恩?”这问话可真是直接,倘若他们的回答不是诺伊恩会怎样?非要变成诺伊恩才能过去吗?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变化?老塞恩以前有这么急躁吗?

第551章闪电的偏斜

“的确如此,”信使说,“商会原本走的是北边那条路,但北边受战乱波及,我们就响应香料商业联合会的号召来了南边。”

在食尸者假扮的守卫进一步质询以前,信使就以此为开场白,延展开来介绍了一下他们现在这支商队,然后就针对诸多细节展开了杜撰。

信使讲述到商队货物的珍惜性时,守卫还有那么点耐心,看起来是准备等它讲完再做例行质问。

然后,信使开始讲述商队旅程上的风土人情,讲述某些漫天要价的税收关卡,讲述奥利丹部分并不友好的岗哨。这时,守卫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接下来,信使以商队旅程为切入点,讲到了它根本不存在的法兰人生活,讲到了它的商业哲学和商会冲突,随后进一步延展开来,开始讲述它在特兰提斯香料行会的熟人是它兄弟的妻子的侄女的老师。终于,守卫开口打断了它,竟是要直接赶人,甚至完全忘了自己要质问什么。

“还有,给我把面具摘了,不然别想过去!”守卫在它身后高喊,这才靠上岗哨的石墙,准备目送商队经过。

无奈找塞萨尔要了点血之后,信使才放下兜帽,靠在车窗阴暗的角落里,接受各个守卫的审视。有野兽假扮的守卫经过,这家伙就会低下头,用阴影和灰白长发把自己脸颊盖住大半。塞萨尔只看信使低头抬头,就看出了哨所有一半人都是野兽人,其中食尸者占多数,毕竟它们的族群数目众多,哪怕分裂了,也要比塞萨尔当年遇见的座狼人多出几个量级。

待到告别了哨所,信使才松了口气。此外,塞萨尔也确信了,这些野兽人化身的人类都是它们精神特征的外在表现。

阿婕赫身形矫健,青蛇则是贵妇身段,并且各有各的危险气质。前者身上的血腥味毋庸置疑,后者则是渗着不易察觉的毒素,阴柔却致命。

和塞萨尔接触最多的两位相比,食尸者信使虽不能算是娇小,也是瘦了很多,体格也小了几分。实话说,这家伙坐在青蛇对面的席位上,整个人看着都要比她小一号,——就像戴安娜站在半人半狼的阿婕赫身旁似的。

虽说以貌取人没有依据,但对借着他的鲜血表现出人类特征的野兽人,外表似乎真是精神构造的外在表现。

信使虽然挂着冷漠的表情,特征中却少见疯狂之意,甚至还有张一只手就能托起来的心形脸蛋,看着莫名柔和。这家伙别说是身型比青蛇纤细了,连脸颊和五官都要比青蛇小那么一号,完全是蛇类对比蛇类捕食的鼠类。

塞萨尔本来以为,信使多少会带点病态的疯狂,实际来看,竟然一丝疯狂的特征都难找到,玫红色的眼睛也是一样神色平静,略有些无奈。信使在阴影中做出那些血腥之事,似乎当真只是她再三斟酌之后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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