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节 (2/4)
“没什么,”她说,“我只是过惯了一个人在书堆里度过许多年的生活,苦力就不必要了,有我做出的纸人偶已经足够。”
“看起来我影响了你的生活。”他说。
“问题的症结在于,从没有人像你一样关注帝国前史里最无人关注的部分。如果你在大学寻找这门课程,确实只有我可以教你这部分知识。”米拉修士说。
塞萨尔必须承认,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用功过。即使抱着索茵在深渊边缘逃亡,他也只是在寻找生路,如今他却会连续几十个小时苦思冥想,只为写出一份学术手稿。睡觉的时候,他在米拉修士的图书馆里做够了学问,醒来也会去城里绕圈观察,做出堆成山的笔记手稿。
米拉修士的图书馆成了他大学求学的延续,而他不断联系前世今生,为的是分析特兰提斯在不适合它出现的时代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如何为人所知,还有超越世俗的伟力会怎样评判它、洞悉它、甚至是利用它。
由于塞萨尔身边都是法师,所以他尽自己所能排除基于法术的路途思索,只探索世俗的理论和世俗的秩序。除去法术之途不需要他考虑以外,也有避免和法师组织走上同一条路的心思。
他整天都在城内观察,对城内各处的秩序和组织方式提出意见,经由讨论吩咐裂棺教派配合青蛇纠正,又让信使去监督处理。这期间,自然是有不少心怀异见的人莫名失踪,但他也来不及表示怜悯了。混入城内的眼线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都来自哪些势力,期间伊丝黎依旧没消息,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利的可能性。
难道这家伙被大神殿逮住了?
塞萨尔这边紧张地等待,戴安娜那边也是忙碌得很。赫安里亚派来征讨阿尔蒂尼雅的军队越来越进了,哪边的挑战和不确定性都强烈无比。他们本该并肩协作,彼此支持,如今却在南北两地各自面对各自的挑战,颇有种奇异的平行感。是两边都走向失败,无奈逃亡,还是其中一方失败之后对另一方低头,亦或是都取得胜利,目前仍是未知数。
因为这种忙碌,他和戴安娜见面时在图书馆缠绵得更激烈了,像两条快渴死的鱼一样彼此爱抚,到处纠缠翻滚,吻出满身印痕。“虽然你是我的丈夫,”她在他耳边不住喘息,“我们俩夜里相会却像是在偷情一样,还带着点罪恶感,真是诡异。”
“如果阿雅是皇子不是皇女,那我们俩确实是在偷情。”塞萨尔两手抓着她柔美的臀部,用力揉捏,“皇子多半可以和你诉说情话,皇女却只能对着那只猫诉苦。”
“如果阿雅是皇子,你的屁股就该流血了。”戴安娜咬着他的耳朵说,“我会把你固定在桌子上,让皇子扒了你的裤子拿你缓解压力,你这个不称职的老师。阿雅在北方出战,守护你名下的领地,你却在南方做这种事。”
“你是说和她一起长大的挚友和我像两只发情的动物一样互相啃吗?”
“我压力太大了。”她的指甲划过他的脊背,“再用些力,你这粗野的草原人。”
“我的压力也很大。”塞萨尔吻着戴安娜白皙的颈子,用力抱紧她的翘臀,一直撞击到最深处,令她发出绵长的呻吟,“你才是要用力收紧你的屁股,像我绑在我酋长帐篷的法兰人女奴一样叫。等我完成我的事业,你这种法兰人贵族大小姐都得”
戴安娜抱紧他的脖子,和他深吻,交换唾液。“如果我的男宠敢说这种话,我一定会用鞭子把你抽到屁股变成四瓣。”
当然,这种过激的对话免不了引得米拉修士频频皱眉,告诉塞萨尔不要在进行了一个小时以上的性行为之后直接来找她问话,此外,她希望自己身边是书味而不是汗味。
“这话我好像听人说过。”塞萨尔不由得回说道。
“是亚尔兰蒂的学派师长训斥亚尔兰蒂。”米拉修士说,“虽然你和戴安娜的症结比亚尔兰蒂轻,但你们还是有症结存在,主要的症结在于,你们俩都想掌控自己身边的一切,乃至掌控对方的生活。她希望你的一切都由她来操作和包办,如此一来,你就不需要担心任何难题了,至于你,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
米拉修士翻着塞萨尔在城内徘徊时书写的手稿。“虽然你在古拉尔要塞表现的很随意,不过问任何政事,但就特兰提斯的状况来看,你只是比戴安娜更擅长忍让罢了。一旦她不在你身边,一切就都会落入你的掌控之中,特兰提斯正是你掌控自己身边事务的结果。谁来当谁的附庸呢?你,还是她?这个问题恐怕不会有结果。”
“这是师长的告诫吗?”塞萨尔问她。
“我不打算和任何人分出地位高下,或是师长之序,你当我是你的友人就好。不过,虽然这是段平等的学术友谊,我还是得告诉你,不要在进行了一个小时以上的过激性行为之后找我问话。我不想思索为什么你表现出了由窒息导致的心跳过速和呼吸短促。”
他耸耸肩,“你觉得特兰提斯这栋危房稳定了吗?”
“这取决于考验特兰提斯的将会是何等灾难,”米拉修士说,“法术、军械、坚固的城墙和诸多世俗之上的伟力,这一切决定了你的城市度过考验的剑与盾。但你的城市是否会在重压下秩序崩溃,意志溃散,人们四散逃亡,这才是握剑持盾的身躯血肉。”
第579章大神殿的通牒
塞萨尔从图书馆的大学一觉醒来,就听信使传来汇报,说希耶尔的大神殿派了使者过来,要求会见特兰提斯下城区实际的领袖。如此看来,米拉修士的推论不假,好在他们缔造的秩序还算稳定,因此至少会以对话开场了。
代为接见神殿使者的不是别人,是信使。塞萨尔和菲尔丝的身份关系到北方的战事,青蛇则有一层商会主人的身份,恰好信使最为支持塞萨尔的想法,这事当然非她莫非。
如今她穿着很像雇佣兵会穿的修身外套,实则款式时髦,来自青蛇的商队,算是这年头青年贵族们的着装时尚。外套的颜色是三色堇的紫花,紫黑色的花瓣上带着些微浅色,宽大的长袖打着褶,还有猫皮镶边。据说是她自己选了件由猫皮镶边的外套,老鼠穿猫皮,心思倒是相当奇妙。她腰带的底下的长袍就像是祭祀袍,走起路来沙沙作响。
为了让这只老鼠看着像是个有理想的青年贵族,他们挑衣服的可是下了极大的心思。
作为食尸者族群中无师自通的政治家,为了拔除政敌就借着故友情谊一起执行任务,反手就给了对方一刀的肃清高手,他们这位食尸者小姐在举止上完全掌握了虚与委蛇的要领。她微笑时温柔可亲,姿态也很庄重大方,目光明亮,平易近人,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给微笑增添了几分亲切感。
这种风度是她对着人类贵胄特地模仿的,除了个头有些矮,可谓是毫无瑕疵了。
来访的神殿人士看到信使,紧张的神态顿时放松不少,看起来生怕这地方的领袖是个地方铁匠,难以沟通。祭司大约年过半百,带着四个神殿骑士,先和信使彼此握手致意,然后又用法兰帝国的古语表达了祝福,得到信使的回应后越发喜悦了。在这时代,只有诸神殿的祭司和大学院学者才会研究法兰帝国的古语。
信使用古语作出回应,语句优美,句法符合诸神殿的传统,冗长而流畅。若非塞萨尔知道内情,他都要以为她是个怀有信仰的青年贵族。
有了信使的表现打底,大神殿的祭司直接进入社交流程,先用各种演说话术引起好感,然后引用各种经文名言增进彼此的认同。走完了初步流程,祭司开始从相对接近的事项逐步切入,说起了神殿和各个工坊在索多里斯城内构建的秩序,但是刻意忽略了披肩会的存在。几句话之间,一墙之隔的塞萨尔就听出了大神殿对披肩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