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节 (2/4)
“库纳人为了压抑自己的性情做得太过分了。”信使手指搭着匕首,“我的话已经够温和了,可他们连这点意见都不允许表达。”
“至少你们就这点达成了一致了。”塞萨尔说,“这是个好事,一个象征,为日后的友好和平做出了铺垫。”
戴安娜拿手指梳了下自己的头发,朝他投来一瞥,“你是怎么称呼那个故事的,塞萨尔?那个骑着马讨伐风车的疯子骑士?你有发现你们俩的共同之处吗?”
还没等塞萨尔回一句唐吉可德,信使已经开了口。“所以你完全没有领会到那骑士故事真正的含义。”她语气平静地讽刺说,“给你讲故事,看来和给五岁小孩讲睡前故事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只是为了哄人入睡,听过也只是听过罢了。”
“我想起来了,”戴安娜斜睨着塞萨尔,“今晚就叫你我身边的唐吉可德吧,我允许你叫我杜尔西内雅,跟我诉说你漫无边际的幻想和冒险事业。特别是,你要跟我讲讲,你想怎么带着一条蛇和一只老鼠当手下,为人类开辟你的理想主义。”
“如果我是你,先知。”信使若无其事地说,“我会考虑在此之后把一切人类贵族们的爵位都裁撤掉,就从你妻子和你丈人开始。我看一个集权制的帝国也不需要什么贵族,有从民众中选拔的机构和部委就绰绰有余。看吧,谁说你们描绘的蓝图就完美无缺?缺陷就在这里,只看你们愿不愿意去看。”
塞萨尔聚精会神看路,在黑咕隆咚的神殿内殿往前走。戴安娜完全无视两旁的伤员,信使则把所有人都看得透彻,了解得一清二楚,因此更不需要关注。这一路上,她们俩也是言辞激烈的交锋,时不时就把他卷进来用力揉搓一阵,然后又扔到一旁。
直到隔着一堵墙传来了诡异的血腥气,信使才稍作屏息,戴安娜也一言不发,眉头直皱。“我就听闻你们唤来了一堆纳乌佐格,居然是真的”
“神文的拓印罢了。”信使有些言不由衷地说,“一场对于意志、思想和灵魂本质的探究,不过也有些其它用场。”
对于这些纳乌佐格,只有蛇行者态度随意,只当她随便拿捏的实验品。
“你们打算让这些纳乌佐格做什么?”戴安娜质问。
“你可以听听,亲爱的。”塞萨尔耸耸肩,“我觉得这些纳乌佐格很有洞察力,思想也很高明,放在这地方刚好合适。这一个纳乌佐格正在安抚他给自己挑选的打手,给他做心理建设。”
黑暗中端坐的人们正在低声交谈,嘈杂又气闷。戴安娜做了个手势,把纳乌佐格那边的话音汇聚拢来,沿着自己手心轻轻一点,话音的涟漪就如在耳畔一样扩散开了。
“手臂怎样,年轻人?”正是纳乌佐格的语气,声音有所不同,但塞萨尔和戴安娜都很熟悉。
“我的胳膊已经完全好了。”
“你说完全好了?”
“有个修士为我抚平了伤势,就像神迹一样”
“伤疤和疼痛也没了?”
“完全不疼了,伤疤也没有,就像没有过伤势一样。”
“那你可得记住了,”纳乌佐格加重语气,“这在城外,是只有上头的人才能享受的神迹。如果没有,你猜会怎样?”
“我会少一条胳膊。”
“那么,你想,你愿意少一条胳膊吗?”
“我说不愿意,修士让我讲几个自己的故事,然后就这样了。”
“这可真是奇妙”纳乌佐格喃喃自语。
戴安娜在黑暗中盯了塞萨尔一眼,看来是一下就听出了神迹的来源。卡莲修士确实是个难以理解的人,用他人口中的故事换取致病甚至是致死的伤痛。与此同时,也有他们可敬的伊丝黎,分明掌握着同样的神赐,却拿来和他挑衅斗狠,把刀尖往自己身上招呼,比试他们俩谁更耐得住疼。
这小孩什么时候才能稍微长大一些?
另一方面,塞萨尔攥写许多煽动性强烈的言论之后,首先收到的不是裂棺教派的教徒,而是青蛇,然后又由青蛇下发给各个纳乌佐格,让他们以为这是他们自己领会出的想法。经由各个纳乌佐格自行考虑,就会结合下城区的语言习惯和思考方式形成浪潮,逐渐扩散开来,蔓延开去。
把纳乌佐格当成一步棋,当然也是考虑到他古时候潜伏在法兰人部族散布动乱的造诣。即使不行使武力,展示死亡,他也是头狡诈的野兽。
对于看不清事态全局的古代野兽人,这当然是一次荒唐的暴动,值得利用,造成愈发可怕的死亡和愈发疯狂的暴动。但对能看清全局的他们,事情可完全不一样。
“小兄弟,”纳乌佐格再次开口,“你有想过,我们这次的仗,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为了有口饭吃。扛着火枪可以吃更多饭。”
“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把事情想明白才行!”
“那也太难了吧,我能明白什么?”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算了吧,我累的很,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