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节 (4/4)
“别叫得这么严肃!”伯纳黛特抿了下嘴,“我不想像多事的法兰人贵族一样当年乌比诺把哪里都当成正式场合,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担惊受怕,疑心自己做了不合礼仪的事情。我迟早要在公爵府邸堆满木柴,然后一把火”
“如果你不偷偷告诉戴安娜我对你不敬的话,妈妈。”塞萨尔改口说道,“将来大军进攻王都是一定的事情。我可以领兵作乱,掩人耳目在公爵府邸悄悄放火,但您可以为我打掩护,免得戴安娜拿尺子打我手心吗?那里毕竟是她住过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来打掩护?”
“这是因为雇佣兵塞萨尔接下了雇主伯纳黛特亲口委派的任务。”塞萨尔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您意下如何?还是说,您想亲自把木柴放上去?”
第620章一朵蓝玫瑰
看伯纳黛特不言不语,塞萨尔说了几句,描述了到时候可能会有的诸多景象,她却忽然笑了起来。“你太擅长做这种事了,塞萨尔。如果你心底里残忍无情,演绎出了这一切,那我觉得还好,如果不是,那你真是最可怕的人。”
“何来此言呢?”
“你只对我说伤害乌比诺的宅邸,不对我说乌比诺本人。你是怎么把分寸拿捏得这么恰到好处?戴安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我的话。”
“也许是关心则乱吧。”塞萨尔摊开手,表示无奈,“我从没见过戴安娜这么方寸大乱的时候,如果有些事情不能由她自己做,就要我代她去做。还是说,只是烧了宅邸你也不满意?非要给他本人留下一些痛苦的印记吗?”
“当然不够满意,”伯纳黛特说,“但是,能烧了乌比诺的宅邸也不错。说出来可能会吓着你,我惦记着他自恃高人一等吹嘘过的所有地方,每一个都象征着他和他兄弟的荣誉和骄傲。那时候我除了法术就只会打猎,只能眼巴巴听着,后来我困在冬夜的意识里,当了几十年的囚犯。明明我没有任何重见天日的希望,我还是坚持学到了这么多知识,都是我心底里的自卑像棍子一样逼我去学的。”
这还真是个容易让灵魂陷入病态的处境。伯纳黛特能笑得这么温柔平静,说明她已经相当不正常了。
“如果你不想谈这些,我们可以不谈。但如果你想谈,我可以和你慢慢商议,让你不只是在报复的层面上回首往事。”塞萨尔说。
“你可真是个奇人,塞萨尔。”伯纳黛特侧脸看着他。
“也许你已经听说过工坊工人们的故事了。”塞萨尔说,从方桌上取下一株已经死去的花束。他从指尖取出一滴浓稠的血抹在花茎上,这植物逐渐萌芽,发疯一样生长起来。他再握着花束掠过环绕她身周的冰雾,它顿时凝结在生和死、动和静之间,分明显现出蓬勃生长的姿态,却结满白霜,静止不动。
“我听过,那又怎样?”伯纳黛特看着他手上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