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节 (1/4)
塞萨尔呼吸着她潮湿的呼吸。“当然是彼此毫不掩饰的感受。”他回答说,“古老的种族,却像幽灵一样消失了,法兰人都没来得及报复他们当了几千年人殉祭祀品的仇。后世的人们漫步在曾经的废墟上,听到的却只有远古时代的沉默和死寂,那就像是你,塞弗拉,压抑到最后就是一无所有。他们像我站在你面前一样,站在废墟的黑暗中,我听着你心中的死寂,他们听着从岩石中渗出的虚无。而库纳人的欲望、痛苦和渴念都已化作野兽徘徊在荒野中。”
“我迟早要被你害得”
“没错!你这样子就是死去的先民,沉降到远古的泥泞里,连一声叫喊都没有。你说用石头修建城市,就是在改变自然的结构,那你在自己的灵魂上堆起石头又算怎样?我该叫你自己的建筑师吗?再说了,受伤对我并无大碍,你现在出手,我还可以拥有你我之间的不死性,那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出手?这会有其他人受伤吗?也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我的本性绝非如此。”
塞萨尔微笑,他几乎可以吻到她的脸了,“你说违背本性,难道我们不是本来就兼具残酷的掠食性和崇高的自我牺牲?世界的规律是潮涨潮落,枯荣生死,但在人类的路途中有任何枯荣可言?没有,只要新的路途还在探索,繁荣就会变得更为繁荣。这就像库纳人是灭亡于自身,死在最繁荣的午后,而非死在冰川纪和凄凉的暗夜之中。灾难尚未抵达,你却把先自己放进了废墟?”
第631章就在这次亲吻中
塞弗拉做了,就像是要止住他的长篇大论,她右手掀开他的衣摆,纤长的指尖拂过他的腹部,接着就是冰冷的刀刃。她的手指追寻着刀刃的轨迹,轻抚他的腹部,指尖透过几乎没有痛楚感的伤口碰到了他鲜红的肌肉纹理,直指他肌体中的脏腑。
“我们的血”她低声说,“我不喜欢这种触感和温度。就像自己喝了酒感到恍惚和迷醉,所以我也不喜欢喝酒。”
“你难道没听索茵说,在她的年代,部落血誓也是常有之事?”塞萨尔反问她说,“鲜血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文化中有不同的意义,有些象征着死亡,也有些象征着神圣的事物。但最终都取决于我们自己。”
“别巧言令色了,我只是为了探索死亡而已。”
“确实是,”塞萨尔说,“确实是,不过我想,死亡总是和新生相伴,一件事情,也不只有一种意义。你在时间紊流中探索了这么多次死亡的意义,也不见得醉死在了半途中,不是吗?”
“我只是信了你说的话,觉得我们这么做就都会活下去,都能走出去。最后不还是只能在黑暗中陷入沉寂,然后等待”塞弗拉的手抓紧了刀刃,她自己的血也渗了出来,滴落在他腹腔中。
“意义是人为赋予的。”塞萨尔说着抓紧了她的手腕,她一定是往回缩手了,因为他需要攥得更紧才能抓稳了。“我在时间紊流中赋予了一种意义,我现在也可以赋予另一种,以后我还可以赋予更多种。哪怕有无限多的时间,我也可以为它赋予无限多的意义,因此只要你在触碰我们的血,就不会没有意义。”
“你最擅长的就是说谎。”塞弗拉说。
“我会说谎,意义不会说谎。只要你相信了,它就是真的。”塞萨尔松开她的手腕,又和她握刀的手扣在一起,刀刃从两人指缝中刺出,深深嵌在手骨和血肉中。
塞弗拉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你是说你不管编造什么谎言,只要人们相信了,它们就都是真的。”
他把她的手和他们手中刀刃握得更紧,“我的话不在我口中,而在这刀刃之中,在你和我流出的鲜血之中,在这浮岛之中,在我走过的城市之中,在万物的骨髓和灵魂之中。看看这些死寂之物,你想把自己变得和它们一样死寂,而我想让它们像我的心脏一样搏动。这股搏动,这些意义,它们究竟是你眼中的谎言还是你眼中的真实,很重要吗?”
趁着刀从他腹部拔了出去,索莱尔小心地给他止血,按住伤口,擦拭血迹,用布包扎,似乎觉得他们在这个部位神秘莫测的血誓已经完成了。塞萨尔觉得她认真又执着,能稳妥应对这种看起来疯狂异常的一幕,就已经远超常人了。
塞弗拉也无言地看着索莱尔,目视她给塞萨尔妥当止血,然后又备好了下一批绷带,目光落在了他们流血不止的手上,眨了眨眼。
“意义当然也在这里,”塞萨尔拿染血的手指擦了下索莱尔的脸,留下一道鲜红的油彩,“我和阿婕赫最后经历的那几年,我把自己的生命刺入她体内,为的是创造一个新生命。如今你也见到过她了。如果你按我说的做,我的生命还有我以后会带到这世上的生命,都会在你身上得到延续。”
她眉毛微微扬起,“从伤痛和死亡中带来的希望?我还从不知道我杀害你是为了生命和希望。你这张嘴,总有一天能把石头说活吧,塞萨尔。”
“不管怎样,把钢剑挪开,我们的思绪才能真正进入对方的思绪,在彼此心中留下烙印。我的思绪在哪自然不用说,你的思绪却在这柄尖刀上。时间紊流里,你每次用它伤害我,完事之后都要询问我的想法和感受。你还记不记得,我本来不想说话,是你追着我问,我才开始对你长篇大论?”
真龙的祷文再次升起,影影绰绰的智者之墓废墟在词句中浮现,好像雾中的幻影。塞萨尔裸着上身站在尸堆中,在微光映照下显得巨大苍白,他的胸膛血流如注,却还在绕着满地死尸大步走动,以歌剧院一样的腔调不断诉说。
塞弗拉则会靠着墓墙,歪着头,无言地端详着他在这无人的歌剧院抒发感想,直至他的生命终于耗尽。然后她会把他的尸身放平,给他赤裸的上身盖上衣物,自己则坐在墙边,挥刀自杀,沉默地瘫倒在他一旁。
等到他们俩都阖上眼,这处时间的分岔路就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了,接着就是下一处时间的分岔路,再下一处时间的分岔路,直到只余最后一处。古老的徘徊者都已死去,躺在地上,不成形的血肉植物在血污和泥水里摊开,其余尸体都聚在墙角落,像是不成形状的厨余垃圾。
死亡之后下一次醒来时,塞萨尔总会站在坟墓废墟最宽广的大厅里,库纳人永恒的法术仪式正往下飘落大雪。塞弗拉拿着刀走到风雪中时,总会顺手把法阵破坏掉。于是他就安然站在最后一段飘雪中,问她死前听他诉说了这么久,能不能回一句话。
“不回。”塞弗拉说。
“好吧,今天也是新的一天,你这一刀砍在让法阵上,不仅雪停了,看上去天都放晴了。”塞萨尔说。
“这地方只有灰暗的天花板。”塞弗拉说。
“你应该说确实放晴了,然后对我说早上好。”塞萨尔说。
“毫无意义。”塞弗拉说,然后转头消失在坟墓幽邃的长廊中,着手去清理这地方所有还活着的东西。
现在身处荒原,坐在曾经隶属于叶斯特伦学派的浮岛上,塞萨尔也感觉她想往回缩了,所以他把手握得更紧了。
“你看,记忆在我们的思绪中浮现,在真龙的祷文中揭开迷雾,就像面镜子把过去的一幕幕都映了出来这才是我和你的记忆。”塞萨尔对她说。
“当时你看着就像个傻子。”塞弗拉对他说。
“看起来你还是不怎么想领会我的意思,不过,也算是个好的转折。至少仪式看起来更稳妥了。”
- 我,小格蕾修,巡游万界完本
- 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连载
- 两界,开局蓬莱山辉夜(全本)完本
- 从地缚灵到东京邪神完本
- 美食:在食俘世界捡到了连载
- 黑暗童年:从爆炒蓝兔开始连载
- 谁请魔女进诡异游戏的?连载
- 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连载
- 早纪酱的食蜂饲养计划完本
- 枫丹最高主教连载
- 在泰拉走国策是否搞错了什么?完本
- 虫族这个雄虫是豪门假少爷完本
- 人在里番当和尚,开局为夫人灌顶连载
- 海贼:从魅魔开始成为世界之主连载
- 龙傲天绑定嬷嬷系统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