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2/4)
霍珀拍打着翅膀飞起来,用来栖身的树是她花费了许多时间寻找的,她差点就没法在烬炬堡开启前找到符合要求的树。
霍珀选中的是一颗至少有两百年的紫杉,在它长成雄伟巨物的过程中,闪电和狂风几乎把它从中剖开,以至于它长成了歪歪扭扭的蘑菇状。
欲魔从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拿出一只洁白的没有丝毫杂色的鸽子,掰开它的嘴把从侏儒炼金师处买到的几样药品的混合物直接灌了进去。
霍珀站在紫杉的被闪电烧毁的主干截面上。小鸟因受惊而在她手里尽力地扑腾着。她严肃地瞪着鸽子,然后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它的脖子,用它的血在紫杉上画了个三角形。
她捧起鸽子的尸体,在狂风低声唱起了一首童谣。
“鸽子啊鸽子,你告诉我,看不见的城堡在哪里?”
“鸽子啊鸽子,你告诉我,紫杉树的歌声为何凄厉?”
“鸽子啊鸽子,你告诉我,我将行于何处,我将步履何地?”
空中似乎有无数的鸟鸣在应和着她的歌声,风声越来越响,几乎都快变成龙卷风,却也没能压过歌谣的合唱。
霍珀收紧了翅膀,感觉自己就像件缠在树枝上的长袍,随时会被狂风吹走。风的强度连她这样的魔鬼都无法睁开眼睛。
突然,声音和风暴一起消失了。寂静像低气压般压迫着欲魔。
霍珀睁开眼,一辆漂亮的四轮马车停在半空中,拉车的是一匹霍珀见过最高大的马。
与常见的炼狱马不同,它既没有长角,鼻孔里面也没有冒浓烟。除了长了四只犬类的爪子外,它看上去更像主物质位面草原上普通的黑奔马。
似乎是感受到了霍珀打量的目光目光,黑马转过来,它的眼窝黑洞洞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霍珀一动不动地和它对视,然后拎起长袍的衣角,微微下蹲,行了个屈膝礼。她还没有习惯按女士的方式行礼,拉长袍的时候差点把自己袜子露出来了。
黑马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它是在回礼。
霍珀呼了口气,这才敢走出三角符文,来到紫杉树边缘,对着悬空的马车说道:
“我同意将我交于影骝。”
咔哒一声,马车侧面的门倒了下来,搭在紫杉树上成了临时跳板。待霍珀踏进马车内部后,门又自己跳起来关好了。
马车里面比它的外表大的多,虽然门关上了,但马车顶部悬挂了精致的盛着曜晶的玻璃托盘,纯白的光芒透过托盘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斑,让整个空间一点都不昏暗。
“你好?”角落的座椅上传来一句问候。霍珀转过头去,是个相当伟岸,肤色暗沉的女坎比翁,她即使坐着都跟霍珀差不多高。
“你好,霍珀,来自第三狱”霍珀微笑了一下,坎比翁站起来行礼,她站起来后几乎顶着马车顶篷,更显得体格健硕了。
“拉缇,来自第一狱”与她的外形不同,坎比翁有个十分秀美的名字,拉缇来源于主物质位面某个树精国度,意思是含苞待放的树木。
待她们俩都坐下,马车微微一震,影骝开始奔跑,窗外的风景变成了无异议的色块和线条。
“你知道我们在烬炬堡会学到什么吗?”拉缇凑近了一点问道,离近了霍珀才发现她的皮肤相当光滑细腻,呈现丝绸般泛光的浅灰色。
“我并不知道”霍珀感觉到拉缇远没有她的外表那么坚强,她的问题透露出对未来的向往和恐慌。
欲魔摇了摇头,面纱和长发随之微微摇动“我从没有听说过烬炬堡。”
“连你们欲魔都不知道?”拉缇瞪大了眼睛,快言快语道“我母亲说烬炬堡是欲魔的学校”
“可能贵族的欲魔们知道其中具体的细节”霍珀摊摊手,她也对烬炬堡很感兴趣,但是她的指引者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我只是第三狱的新生儿,可没有人提前教导。”
“我也是,我母亲只指导了我怎么作战,连来烬炬堡进修都是祖母决定的,你有去过阿弗纳斯的战场吗?”或许是相似的遭遇,拉缇明显热情了许多,她的话匣子打开了似乎就没打算关上。
“我没有直接参加过,只是远远地看过”霍珀有点不太适应她的主动,魔鬼们通常都会相互保持距离,太过热情总让霍珀神经紧张。
“我参加过,我自己就干掉了三个巴布魔。你知道巴布魔吗?就是那种鬼鬼祟祟,全身都是红色粘液的塔纳厘”
霍珀已经开始有点后悔和她说话了。拉缇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阿弗纳斯的战场,欲魔很庆幸自己带了面纱,可以在不失礼的情况下转头去看窗外。然后她讶异地发现马车已经开始减速了。
虽然同样是泥沼,但马车外的泥沼和霍珀上车的地方大有不同。现在窗外的沼泽已经变成了坚硬泥地上星罗棋布的泥浆池塘,白垩土上生长着叶子掉光的黑树。
马车停在某处枯死的紫杉树林上空,车厢的隔音效果很好,霍珀什么都听不到,从她的角度也看不到外面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