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车厢门再次打开，霍珀和拉缇同时转过头去看入口。

进来的坎比翁和拉缇堪称是截然相反的典范。她只有不到五尺高，怀里搂着一架髑髅竖琴，浅蓝色的小脸紧绷，毫无笑容。

“你好？我是拉缇，来自第一狱”高大的女坎比翁似乎毫无察觉，依然主动上前打招呼。

第三十四章 少女

灰发蓝肤的少女盯着拉缇看了很久，久到拉缇收敛起了笑容。

新来的坎比翁的表情既不像傲慢也不像警惕，更像是...茫然。她就像还没有从残梦中回过神来的孩子，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

她一手抱着竖琴，另一手拉起裙角向拉缇回礼。

“莉尔，来自第四狱”

霍珀的耳朵动了动，第四狱因为极度酷热，相当不适宜凡人生活，当然更不适合新生儿生活。这孩子的父母恐怕身份不简单。

欲魔也介绍了自己，莉尔如出一辙地答礼。现在霍珀感觉她就像从被制造出来就放在仓库，最近才开封的年久失修的机械生命。

“莉尔喜欢你的皮肤，和莉尔的一样”少女难得主动说了一句话。霍珀和拉缇讶异的对视一眼，然后她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

额，月白色和矢车菊色倒也确实都属于蓝色就是了。

“莉尔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拉缇拉着少女坐下，关切地问。

霍珀发誓自己没见过如此热情的魔鬼——除非是想从对方身上得到点什么东西的时候。

莉尔靠在皮质椅背上，晃荡着两条腿，手无意识地拨弄着竖琴。在竖琴叮咚声中，她细若蚊呐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掩盖了。

“妈妈们要莉尔做个好魔鬼，去找烬炬堡的嬷嬷们学习怎么变成真正的魔鬼。”

霍珀翻了个白眼，她这话里唯一有用的就是“妈妈们”，至少可以说明她的监护人们应该是欲魔。

但是第四层的女大公菲尔娜和她的父亲比列尔是整个地狱出了名的风流倜傥，甚至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存在数个版本。在这个前提下，莉尔的妈妈是个欲魔这种信息和没有也差不多。

莉尔的到来打断了拉缇对战场的描述，霍珀原以为她会停止这个话题的。然而正好相反，多了一个听众后，拉缇似乎谈兴更浓了。

莉尔或许反应不是很快，但她却是很好的听众。她不仅努力听着拉缇的滔滔不绝，甚至还会提出不少问题。

就在霍珀以为要听着拉缇不断复述自己和提亚马特的龙魔军官在床笫之间精彩绝伦的龙语脏话来度过旅程时，马车又停下来了。

霍珀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风景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了。她很确定自己还没有离开第三狱，但外面看上去就像刮着黑沙暴的高原，和暴雨如注的弥瑙诺斯完全不同。

马车的侧门在霍珀进入时只有一人宽，但现在它变成了一扇金碧辉煌的拱门，霍珀怀疑马车自己都能从这扇门里钻过去。

从豪华的拱门里走进来的是三个欲魔，而当中那个银色短发，神情傲慢的则尤为显眼突出。

霍珀自己以及刚刚遇到的两位同行乘客，出于避雨考虑，都穿着长长的防雨斗篷和长袍。银发的欲魔却与他们截然相反，除了佩戴长剑的腰带和几个精致的首饰，她什么都没穿，向四周发射着自己的魅力和热度。

“啊，姐妹们，看来有比我们还积极的呢”她的嗓音充满了性感的沙哑。她身后的两个欲魔没有她美丽，穿着也也低调的多，简直就像两个侍女。

“薇拉，亲爱的”她左侧留着黑直发的欲魔略带劝告地拉了拉她的手“我们还是先坐下吧。”

被称为薇拉的欲魔扫了一眼车厢，目光直接忽略拉缇，在霍珀的面纱和莉尔的竖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选了一个离她们最远的位置坐下。

她的两位姐妹冲先来的乘客笑笑，安静地坐在她的附近。好在马车内部的空间和它的外观完全不符合，大如厅堂，不然要和这位高傲的小姐坐一起那还真是尴尬。

拉缇欲言又止了几次，霍珀觉得她应该很想搭话，但坎比翁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一半魔鬼，相当多的欲魔根本不会看坎比翁一眼。

坐在薇拉左侧有着一头胡萝卜般的披肩卷发的欲魔似乎看出了拉缇的窘迫，她移动的近了些，主动冲拉缇伸出手，圆润的脸上挂着戒备却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是蕾希，这是薇拉和丹雅”她冲另一头的乘客介绍道“我们都来自第六狱玛尔博吉。”

拉缇扯了扯莉尔，她站起来握了握蕾希的手。两个坎比翁又牵起衣角，多行了一次屈膝礼。只有霍珀坐着不动——她也是欲魔，无需对同等级的魔鬼行礼。

拉缇行礼完后也开始向蕾希介绍先来的乘客，而听到霍珀的名字时，一直假装看窗外的薇拉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你就是霍珀？我听说母亲说你大概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会去烬炬堡那个鬼地方，看来传言是真的？你就是那个被莉莉斯晋升的小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