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2/4)
“什么传闻?我这两天忙于调查和检查这座大宅,根本没去酒馆”
“维林斯特大人家的宴会上先是出现了私生子丑闻,接着又是黑暗精灵的暴动,甚至这伙暴突还成功脱身了。您猜翡翠港的大人物们会怎么评价维林斯特大人。戒严令可禁不住茶话会上的窃窃私语。您相信这些的发生都是巧合吗?我不相信,我甚至不相信只有一个贵族参加了这些事。”
“啧,肮脏的政治”审判官神色嫌弃地说“这不是一般的伪神案,有实权贵族牵涉进来的话,我得多准备几壶箭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分开的道路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审判官又开始挠自己的胡子了,霍珀觉得这可能是他胡子长不长的主要原因。
“现有的信息相互矛盾。我虽然被晾在卫兵室喝了一整晚劣等水手酒,没能看到黑暗精灵跳舞的精彩场面。但按照你的说法,黑暗精灵舞者是维斯特林家自己安排的节目,那么谁能绕过他们去配合黑暗精灵呢?”
霍珀耸耸肩,翻了个白眼道:“舞者确实是维斯特林家的奴隶,,可她被抓是不是完全是维斯特林家的功劳,这就没人能确定了。毕竟我们尊敬的议长大人都拿风龙兽冒充巨龙了,谁知道他的黑暗精灵是从哪弄来的,说不定是可爱的小彼得在海边散步时发捡到的呢”
伊戈尔抓了抓自己油腻的头发,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腰间的手弩,眼神放空地说道:“你是说,有人故意帮助维斯特林家的人抓住了黑暗精灵舞者,然后又联系她的族人在宴席上来救她。就是为了借此羞辱议长一家?”
“与其说是羞辱,我觉得更像是在挑战权威。”霍珀纠正道“等着看维斯特林家倒霉的大人物可不少。比如我就不相信蒂拉女爵士会对城里死了三个侏儒儒无动于衷,她肯定讨厌艾希曼大主教,对容忍大主教的维斯特林家族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您一直没有透露是谁对醢酿之城进行了血祭,但我猜应该就是蒂拉女士或者她信任的人。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在没有你们帮助的情况下,自己想办法复仇呢?”霍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谜题差不多都解开了,她很快对翡翠港的这些事失去了兴趣,又开始研究起那根铁链来。
审判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秉持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把所有可能涉及的贵族都除掉。
血父的宠儿们在消灭伪神信徒这类事情上,确实可以在某种程度的凌驾于当地的法律。这是有众多神殿支持的——甚至相当多恶神的代言人都认可这一点。但很明显,这点特权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能把一座城市的贵族杀得尸横遍野。
“翡翠港的政治或许错综复杂。但不管是谁,最终都无法逃脱行刑者的利刃”审判官坚定地起誓道。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同伴根本就没有听,而是入神地盯着黑暗精灵遗留的脚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珀小姐,霍珀小姐?”审判官喊了好几声,试图引起霍珀的注意“您在想什么?脚镣有什么问题吗?”
欲魔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她转过身来,有些不悦地说:“不,审判官大人,它没有什么问题,但才是最大的问题。我从脚镣中感到了我正在追踪的目标的气息,可是我却没法再深入探究了。它没有魔法,工艺也很普通。我不懂,它是怎么和我的目标联系起来的。”
她走到小门边,探出头去查看。外面是一条宽得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小河的渠道,渠道的两端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中,在霍珀的视野范围内,她至少看到了四个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
“他们已经领先我们整整一天了,而且还是在黑暗精灵最擅长的地下环境里。”她退了回来,叹气道,“我们追上他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条脚镣可能是我唯一的线索了。”
“能让我看看吗?”审判官依旧是那副表情,丝毫没有受到欲魔的情绪影响,只是接过了她手上的链条开始研究。
伊戈尔举起蜡烛,在烛光下仔细观察被切开的截面。
“截面很光滑,是精金武器切开的”霍珀干巴巴地说道。
审判官没有理她,他疑惑地拿起脚链闻了闻,又在手里颠了颠。霍珀注意到他不寻常的举动,于是闭上了嘴,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他。
伊戈尔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小刀,用力刮下一撮粉末。然后掏出燧石,轻轻一擦。
审判官猛地向后仰头,粉末燃烧喷出的火焰差点燎掉了他的眉毛。他招了招手:“霍珀小姐,过来看。”
烧完的粉末成了一团黑乎乎的玩意,霍珀没看出有什么特殊。
伊戈尔露出笑容,耐心地解释道:““您可能不太熟悉武器的材质。而且刚刚它烧得太快了,您可能也没能注意到火焰颜色比较暗,不是铁粉燃烧时的明黄色。”
“这意味着它并不是纯铁。考虑到它是用来束缚黑暗精灵的,所以我猜,里面掺的应该是寒铁。我想您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有相当多的学者认为,精灵起源于妖精荒野,即使是已经堕落的黑暗精灵也是如此。而寒铁是对付妖精们的利器。”霍珀回答道,思路一下子开阔起来,“掺了寒铁的脚镣,就算制作者不知道它的用途,也肯定会对这件特殊的物品印象深刻”
“不止如此,脚镣比我预想的还要重,截面上有些泛绿。”他把截面挪到烛光下,轻轻晃动着。霍珀眯起眼睛,几乎被晃花了眼,才隐约看出了模糊的绿色光泽。
“里面肯定还掺了其他东西,而且肯定不是常见的材料。不然刚刚的火焰不会那么凶猛”审判官攘艘谎刍翮辏芙岬馈/p>
霍珀感激地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脚镣。既然已经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翡翠港的铁匠也就那么几个,排查起来并不难。
“霍珀小姐,鉴于我们追捕的目标不同,我们的道路暂且需要分开了。不过,我有种预感,我们的道路终有再次交汇的一天”审判官向霍珀伸出来一只手,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下水道,在黑黢黢的大宅外告别。
霍珀心情不错地伸手与他相握,她向来不喜欢蠢人,而自己的队友是聪明人的话更让她心情愉快,哪怕是临时的。
“我也有同感,这座城市的风波可没这么快平息。”
欲魔一挥斗篷,几乎瞬间就融入了阴影里。再经过几步,审判官就完全分辨不出她和树影的区别了。
这一晚上的解密耗费了太多的时间,霍珀已经能看到墨蓝的东方天空最远处泛起了清冷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