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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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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一齐转过头去看访客是谁。

大门当得一声被推开,冷风涌进温暖的室内。一颗圆圆的脑袋探进旅店,守门人兰斯洛特拖着过大的靴子和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在火炉边。

“兰斯洛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罗尼和女招待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把靠近炉火的位置让给他。

卫兵兰斯洛特嘟囔着道了声谢,一屁股坐在火炉旁边,伸直双腿,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正如霍珀经历过的,兰斯洛特像上次一样接过女招待的酒,开始向旅店的顾客们讲述洗衣妇的死亡。

等他讲完后,霍珀不失时机地插嘴道:“天啊,这真是太悲惨了。多亏了有你们这样英勇的战士,不然要是让那些可怜的女人在野地里躺一晚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没准遗体也会被野狼拖走,无法安息。”

得到奉承(尤其是一位漂亮小姐的奉承)的少年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答复道:“不是我吹牛,亲爱的。您在金发镇保卫者的手中是绝对安全的。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那些可怜的洗衣妇的遗体全都被安置在镇子南边那个旧仓库里了,我们很快就会为她们举行一个简单庄重的葬礼的。”

“那可太好了”女士的语调充满了欣慰,她的眼睛在烛光下甚至透露出迷幻的蓝绿色,让年轻的哨兵不自觉看得有些痴了。“修道院的大师们也在那里吗?”

“大师们说需要尽快为她们清洁和祷告,估计得忙到天明了。”

“啊”女士小小的惊呼,用手捂住了嘴“那可真的太辛苦了。”

随即,在兰斯洛特尚未过来之际,这位女士就风风火火地站了起来,要求老板罗尼给她准备一瓶温好的酒,一篮子馅饼和香肠,最好还有几个烤苹果。她一定要去探视一下为了灵魂的安息而辛劳的大师们。

罗尼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女性和她沾满血迹的胸甲以及她两个随从,把夜晚应当注意安全的劝告给咽了下去,默默地让厨师去准备了。

霍珀计算了人心,设计了体面的理由,唯一没料到的是自己的人类躯体的脆弱程度。在寒冷的夜晚,顺着兰斯洛特告知的方向走了没多久,霍珀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冻透了。

等兹斯终于敲响仓库大门时,霍珀的手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来开门的是欧哈,他拉开门,跳跃的火光投射在女人青白的脸上。

“霍珀女士?!快请进来。”他赶紧把门打开,让三人进来。

三具尸体直挺挺地摆在仓库正中间的地板上,用芦苇席子遮住了面容。两个临时准备的火盆就放在尸体旁边,既用作照明,也提供保暖。丹·布朗正坐在一袋麦子上打盹,看到霍珀一行进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他怀疑地问道,接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术士压低声音——即使仓库里面只有三具尸体算陌生人,严肃地说道:“你们也是时光倒流回来的?”

“时光倒流?”霍珀径直走到火盆旁烤着手,侧头问道“你已经确定了我们是重新经历而不是别的原因了吗?比如说记忆编造什么的?”

术士笑了,眼角的深粉色纹身在摇曳的火光下看上去就像是血红色。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道。

“欲魔小姐,术士们施法靠的不是公式而是灵感的迸发,或许不如法师那样死读书,知识渊博。但论魔法的细微感知能力和直觉,我们可比书呆子们强得多。”

“哦?那就是说你觉得这个效果是魔法而不是别的原因引起的咯?”

霍珀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隐藏意思。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戏剧

术士的笑容更深,也更虚假了。他摇摇头道:“大可不必套我的话,小姐。我们好歹也算是一起旅行过,总还是可以互相交流信息的。”

欲魔也笑了,她点点头,从善如流道:“那是自然,大师。不过我们可以先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毕竟这是目前最大的疑团之一,不是么?”

丹倒是没有继续坚持,他直接回答了霍珀的问题:“关于你的疑问,我可以解答。记忆编织当然是可能造成目前的情况的,但是记忆编织有一个不成文的铁律‘编造历史而非编造未来’。因为未来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没有哪个施法者可以保证自己编织的东西可以和未来发生的事就能对上。事实上,我们这次就遇到了,上次发现尸体的是猎人,这次发现尸体的是个孩子。”

“也不太可能是梦境或者预知”术士接着分析道“这两者的共通点是,它们的细节会迅速流逝。你晚上做的梦,到吃早饭的时候就什么都记不清了。你预知的片段,会随着时间流逝迅速淡化,直到命定之时到来才会突然想起。而我现在还能回想起亲王的舞会上吃了什么。”

莱特宁和兹斯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认同了这个看法。只有霍珀摇了摇手指,道:“我有一点不同的意见。”

“哦?”术士听到自己的推测被反驳也没有生气,反而表现的十分感兴趣。

烤了一会火后,霍珀冻僵的身体暖和起来。对于几乎不会被气温影响的魔鬼来说,这还真是较为新奇的体验。她没有马上回答术士的问题,而是先将火盆边的位置让给了兹斯。

虽然士兵没有抱怨,但他被冻得通红的上半身和略显僵硬的动作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霍珀从他的臂弯处取下篮子,掀开上面盖着的布看了看。兹斯的手非常稳,里面的食物虽然已经凉透了,但没有损坏一点。

女士高兴地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葡萄酒,先给两名施法者随身带的水囊里加了一些(实在是没有其他容器了)。然后,她自己干脆对着瓶嘴喝了一口,感到冰凉的酒液化作温暖的气息散布全身,最后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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