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3/4）

“我认为，这不是时间倒流，而是重置。”

术士的表情现在变得和莱特宁一样困惑了，他一边小口抿着兑酒的水，边示意霍珀继续解释。

“如果说是时间倒流，那么，所有人都会保留记忆。但是，我们今天遇见的所有村民，都像第一次遇见我们一样。所以，就我推测，保留了记忆的只有我们。”

“而我们之间的共同点，也是和村民最大的不同点，那就是我们都是外来者。所以。我认为，这个位面被某种力量控制了——很有可能是就是位面意志本身。在这股力量的操纵下不断的循环和重置。外来者没有被位面同化，所以保留了记忆。”

霍珀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兹斯一脸迷惑，而莱特宁虽然频频点头，但看上去只是在装听懂了。她叹了口气，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你们有没有看过戏剧？一个戏剧，演员是可以更换的，但是剧本是不会变的。演员可以稍微改变自己的台词，表演形式或者服装样式，但剧情主线大体上都如出一辙。”

丹·布朗倒吸一口凉气：“我不愿意承认这个恐怖的猜想。但我恐怕你的想法才是对的，我们就站在位面力量的舞台上，尽心扮演着他们的角色。”

“所以，这就是他们把欧哈认作科比里奥的弟子的原因。我原以为是因为容貌上的相似或者他们没有见过这位弟子的。”

“等一下，如果你的说法是正确的。”莱特宁挠挠脑袋，指了指桌子上三具被盖住的身体，道“这也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人进入了这个位面。不然这三具尸体就不好解释了。可是，镇子已经被封闭了，哪来的外来者？”

此时霍珀已经绕过尸体走到桌子旁边，那里放着一本黑皮经书，看起来欧哈做戏的准备还挺全面的，估计他还正经念诵了一段经文。

在经书旁边，放着一张草稿，上面写着三位洗衣妇的基本信息。从匆忙的字迹来看，写字条的人挺仓促的，上面有好几个拼写错误。不过霍珀还是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如果我没猜错，这份名单应该是镇上的人写给您的，方便您这位远来的大师能够流畅地念诵她们的名字进行祷告。”

霍珀冲欧哈晃了晃字条，得到络腮胡邪术师的肯定回应。

“看看这三个名字吧。梅特里斯、迪奥鲁姆和诺沃拉尔”霍珀把名字逐一读出来“穷苦的洗衣妇，用得上如此繁复的名字吗？而且，你们没有联想到什么吗？”

莱特宁阴沉着脸说：“那三个所谓的‘仙女教母’。她们的名字就是在这三个名字中截取出来的。”

“我想，更准确的说法是，这三位洗衣妇就是原来的‘仙女教母’”术士接过字条仔细地阅读着“外来者承担了仙女教母的职责，所以她们就死了。”

“可是，外来者怎么知道应该要扮演‘仙女教母’的？”兹斯身体暖和过来了，他舒服的呻吟一声，活动着臂膀，脑子也跟上了霍珀的思路。

“既然欧哈大师被认作科比里奥的弟子，而且他还扮演的不错。那其他人能扮演仙女教母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就如同我刚刚所说的，如果认为这是一个剧本的话，它的作者自然是不会让笔下的角色脱离自己的控制的。”

“按您的描述，位面意志简直就像神一样。”兹斯皱起了眉，担忧道“我们要怎么才能战胜这样的敌人呢？”

“战胜？我想不出要怎么对抗一整个位面。”霍珀被战士的思维给逗乐了，她冲兹斯摇摇手指道“不，我们不需要要战胜它。演员和剧作家是对立关系吗？我不这么觉得，作为一个好演员，我们需要的是，演好戏剧，然后拿走自己的片酬。”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迷雾位面

一阵穿堂风从没有封死的窗户中吹入，让仓库里的人纷纷打起了寒颤，也让他们从各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我没有搞懂，女士”兹斯脸带惭愧“既然我们无法战胜一个位面，那要怎么来演这出戏呢？又要怎么拿到报酬呢？”

霍珀暗道不好。她意识到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两个施法者并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和兹斯的对话透露了部分信息。一个专业的欲魔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不过兹斯这话倒是个很好的引子，可以让她把事情引导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上。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对位面了解的不够深刻”霍珀笑意吟吟地看向欧哈“不过，我相信，欧哈大师在位面方向的研究一定十分的...”

“深入。”

不苟言笑的欧哈耳朵动了动，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霍珀一直觉得，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行事作风，欧哈像个修道士或者武僧多过一名邪术师。

大多数邪术师因为签订的契约，很少制定长期计划。他们通常用过度放纵乃至自毁性的及时行乐来掩盖心灵的空虚和惶恐。

但是欧哈大师从来都规行矩步，沉默寡言。他扮演一个修士的弟子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嘛。”霍珀略带得意地想“只要他是凡人，喜欢听恭维的心就不会有变化。毕竟快乐的情绪也是可以定价的。”

“我们上次谈论过位面的问题，不过被仙女教母的登场打断了”欧哈捋了捋八字胡的尖尖，在火盆黯淡的光芒下，几乎已经看不出唇裂了。

“迷雾深深，隐秘力在等待；迷雾丛丛，黑暗诸君心慌慌；迷雾消隐，诸界皆不见。”欧哈哼着一支不成调的童谣，然后说“研究位面的学者，尤其是研究位面通道和次位面的学者都听过这首童谣。有许多学者认为，这首童谣中的隐秘力就是恐惧半位面统治者，至于它的外形，目的乃至它是否真的存在都存在争议。”

“整个恐惧半位面，也被称之为迷雾位面。最值得确信的一点是，它位于灵界的深处。如果把其他位面比作大陆，灵界就是隔开大陆的海洋，而迷雾位面则是离所有航路和海洋最远的那串群岛。”

“每个群岛上都是一个位面的小碎片。虽然每个群岛都很小，但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少个群岛。而每一座群岛上都在上演着一出戏剧，而戏剧的内容都是凄惨的死亡，悲苦的离别或者无望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