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节 （2/4）
“他们问：我们是否是王国继任者的使者？”
“说是，反正这里没人知道外界是王国是什么模样了。”
莉薇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头看向巨人，在短暂的交流之后，两名巨人守卫恭敬的让开道路，其中一人示意罗奇他们跟上。
“他要带我们去见三位长老。”穿过有些混乱的军营，几名工匠将巨大的弩车推到营地大门前，“他说，之前也发生过几次这种震动，每一次都会有一些怪东西从外界渗透进来，还有那些叛军也是，所以，他不怀疑我们是从外界进入的，他说我们早就该来了，王国不会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
虽然他们嘴里的国家早已经是废墟了，说不定在上千年前就完蛋了。长老的位置在营地正中，对着一个直径在三米多的大火塘，火塘里面的火焰早已熄灭，只留下些许暗红色的碳块还在散发热量。
营地当中的每一个棚户和营房上都悬挂着一块石板，明显是从这个迷你城镇的地板上撬出来的地砖，然后在上面刻上痕迹。
巨人守卫带到入口处就不再前进，而是示意罗奇他们直接进去，这座营房和其他一样，都是半地穴式的，门口悬挂着明显比其他人更为鲜艳一些的破布，隐约似乎还有些图案的样子。
房间内是一个小型的火塘，三名没有穿戴盔甲的巨人就这么坐在火塘边上，身体上生长出如同根须一样的肉条，脸和五官都笼罩在一层黑色的破布后面，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进来的莉薇娅，然后微微欠身。
“他们好像认出我了……”莉薇娅有些害怕的缩了一下。
“啊，他们认出你什么了？”
“嗯，他们叫我是令使，还叫我是星术大师。”星术是秘仪法术的前身，因为最为古老的仪式法术，就是观测星辰而来的，包括现在的观星术士和占卜师都是从这个最古老的神秘学分出来的，当时的人相信，按照星辰的排布可以干涉和引导神秘的力量。
这也是星相学为什么是所有神秘学职业的必修课，除了罗奇这个秘源术士外，连炼金术师和莱昂这样的圣骑士都要学习星相学。
“问他们，是什么人，我是说什么种族，理由就说，王国已经没有关于他们的记载了，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我们是因为之前的异动才来调查的。”
罗奇立刻就编好了一个无法被证伪的理由，毕竟时间流逝太久了，记录缺失并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而他们也确实是来调查的人。三名长老互相对视，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是莉薇娅却说他们在激烈的争吵和讨论，等了好一会儿后，其中中央那个才对着罗奇点点头。
“他称呼你为‘天匠’，好像是某种炼金术师或者类似的职业的称呼。”莉薇娅说道，然后小魔女似乎也有些疲惫这种来回传话的样子，直接开启了同步传译模式。
少女略带幼童尖细的细嫩嗓音在每一个人脑子里面响起，“嗯，这样会比较快，但是可能会比较吵”
因为莉薇娅听见的东西，现在大家也能听见了，那就是……喧嚣嘈杂，即便魔女尽可能的过滤了一些不必要的声音，也让罗奇等人感到脑袋都要爆炸了。
因为除了生物外，这个房间里面每一个东西都在窃窃私语，那些石砖，那些历史悠久的器物，甚至连那跳动的火焰都在对他们评头论足。
而这些东西的语言和措辞又毫无逻辑和上下关联，也许刚刚还在说关于罗奇的脸的事情，下一句就跳跃到了完全不相关的莱昂的盔甲上去。
罗奇花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在莉薇娅反复调整的情况下，过滤掉了那些过于微弱的声音并把杂音减少到最低，为此，魔女还不得不用自己的能力发出无声的号令，“安静！”，让一部分畏惧她的东西闭嘴。
但是这样，罗奇他们也可以清晰的听见巨人们的谈论，外面的巨人的互相之间的问候和口号声。
“我们是‘永恒守卫’，为王守卫陵寝与宝库而存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们为何要为永夜王守卫陵墓？”莱昂发问道，“如此漫长的时间，你们就没有想过放弃？而且据我所知，这位永夜王，并不是什么……”
“好人”右边的巨人长老的声音响起，“王绑架了始祖的后裔，我们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会杀死始祖，这是誓言也是诅咒。”
“但是你们看上去似乎对我们这些外界来的人没有敌意？”
“.……你们并不是王的部属，并且，我们无力反抗，只能等待誓言的终结，王最终将归来。”
“你知道的，死人不可能复活的。”莱昂皱起眉，正要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永夜王并非凡人，王终将归来”不管他问什么，这位巨人长老就在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好吧，那些叛军是怎么回事？”
“被遗弃者，他们要亵渎王的陵寝，而我们将守卫陵寝。”
“他们是怎么来的？”
“.……”长老没有回答，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沉默就是最大的答案。
“如果我们要进去陵墓，你们会阻止我们吗？”
“.……”巨人们互相低语着，过了片刻，为首的长老摇摇头，“不，我们不会阻止你们，你们是新王的使者，你们带着谕令而来，永恒守卫将服从王的谕令。”
罗奇听出了点意思，这些巨人并非心甘情愿，而是因为始祖被囚禁，加上某种誓言或者说诅咒的约束所以不得不守卫，但是显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这个誓言的漏洞——显然，当初的永夜王觉得自己不是凡人，不管他是基于什么自信这么觉得的，至少他自己是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在死后复活，永恒的统治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