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节 （3/4）

所以，这个誓言就存在一个极大的问题，他并未将自己和国王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外面的国家还存在，那么新的继承人登基之后，也是国王，两个国王在誓言里面是等价的。

“那么我现在宣布解除你们的守望呢？”

“.……”长老摇摇头，“只有王才能解除我们的誓言，并立下新的誓约。”

没直说，但是表示不行，毕竟是BUG，那也就是说需要干掉其中一个王，让另外一个成为无可质疑的唯一的国王，再以国王的名义宣布他们的誓言结束，立下新的誓约或者彻底解除对这些巨人守卫的约束。

“永恒守卫应该不是你们的名字，你们的族名是什么？”

“.……”

“天匠，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也是一名学者，一名历史学者，会对这些湮灭在时光当中的知识感兴趣很正常吧？”罗奇也是实话实说，不管这些巨人是否有某种读心或者辨别谎言的能力，都不会有任何破绽。

“乌姆布拉索尔”长老发出了一个复杂的音节，这也是大家在现实当中听见巨人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无数的岩石摩擦的噪音，又好像是某种从铜管当中所共鸣发出的轰鸣。

“阴影巨人……”莉薇娅帮忙翻译了一下这个古老的词汇的意思，大概是“阴影”与“巨灵”的组合，一个造词，也只有莉薇娅能够听懂。

“生于地底的阴影，光诅咒他们的生命；黑暗庇佑他们的灵魂。”莉薇娅补充说道，大概也是那位长老和她私下交流了一些什么的样子。

“他们并非是始祖巨人的后裔，而是始祖巨人创造出来的仆役，以黑暗庇护他们，免受远古迷雾的伤害，而他们也将立下誓言，永远不在光下露面。”所以这些巨人全部都用黑色的布缠绕着脸，因为这里有发光水晶的光，也有火光，只有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才会解除这层束缚。

“黑缚灵卫，他们的另外一个名字，为守卫始祖的孩子而存在，所以，他们才会被国王利用。”莉薇娅接着又在大家的脑子里面解释了一圈。

始祖巨人创造了这种稳定的巨人种族，但是他们也存在缺陷，那就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依靠黑暗这个“概念魔力”来隐藏自己，从而避开秩序和文明的概念魔力的影响。

毕竟从某个孤寡老神的神力和神域来看，黑暗魔力确实有这种功能，毕竟秩序魔力和大罪魔力，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虚无秘域的魔力。

然后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同样利用黑暗沉睡和休眠的始祖巨人的孩子们，罗奇理解为类似某种冬眠一样的技术或者方式，让后代可以越过灭亡的命运。

当然，也不排除当初的始祖巨人们怀抱着某种希望，比如说经历漫长的时光，终于适应了秩序魔力，又或者未来的巨人种族开发出了某种仪式或者技术让这些后裔活下来。

但是，这些孩子就成为了永夜王的人质，而且更糟糕的是，从外面竞技场的情况来看，估计已经死了，毕竟被强行从休眠当中唤醒，又不像这些阴影巨人或者说黑缚灵卫一样可以适应秩序和文明的环境，即便有某种黑暗魔力的庇佑，也最终变成了笼子里面的一具石化的骸骨。

“这个永夜王啊……但凡做点人事都不至于一点人事都不做。”罗奇感慨道，莱昂也是一脸同感，而他们还不敢和巨人们说这个真相，不然就真的太不当人了——始祖后裔的死活并不影响他们的誓言约束，因为那是被胁迫立誓的原因，而不是誓言本身的内容。

换句话说，他们要在自己的“希望”早已经死亡，早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天职的情况下，被誓言的枷锁压着继续看守最大仇人的陵墓，那真的不是一般的折磨，而现在，他们不知道始祖的后裔已经死亡，那么还能怀抱某种希望，在更为崇高的目的面前，勉强忍受这种束缚。

“那么，外面那些‘叛军’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有所预感，但是……”罗奇听完介绍之后，还是觉得那个什么永夜王还是应该让他在棺椁里面塞点好东西。

即便作为一名历史学者，其职业道德让他很难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作为一个还有点良心的人，听完之后也是会有冲动的。

比较简单的形容一下就是，国王将自己最为忠诚的，伴随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军队骗到这个地下地宫来，然后将他们封闭在了这里，和那些挖掘陵墓的工匠一起，并且在封闭之前，要求军队把这些工匠全部处决——当然，帝陵这种东西，这种行为倒是没出那些老兵们的预料。

然而，在关键的处决开始的时候，其中一位工匠拼命透露了这个秘密，那就是他们也是“陪葬品”，而当时的将军出于谨慎没有全部处决工匠，而准备去调查一下再说，结果……就是大家看见的样子了，他们成为了地底的叛军。

“这个永夜王是没有带脑子吗？”这样的做法，地上的王国不崩溃才是有鬼了，而且这些军队被封闭在地下，就算没有变成叛军，这些冤魂也不可能为他守卫陵寝啊！

“他都把自己当做某种神灵或者快要变成神的，可以永恒统治王国的存在了，他还在乎这个？”罗奇幽幽的说道，这样狂妄的君王历史上他可是见得多了，古今中外都有。

一个个都是把自己都说得信了的那种，相信真的可以在死后复活或者长生不老，永恒统治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在乎一切会死的，甚至可能随着年龄增加已经不那么忠诚可靠的老部下了。

“获得一点力量，就觉得自己有绝对的力量，可以随心所欲的人还少吗？”阿来西纳也说道。

“要是真的存在绝对的力量的话，那么确实可以，但是力量没有绝对，只有相对。”罗奇耸耸肩，“人对于这种东西的想象力受限制于对于世界的认知，所以，绝大部分的这么想的人，结局都不会太好。”

比如说能够破碎虚空，打裂空间的渣土车，几万公里的距离里面塞了几万个星球这种，所以，人能想象的力量的极致，或者说绝对的力量，只是人能理解的事物的极致，而不是真正的极限。

“但是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做什么都行啊~”

“说的也是……”莱昂想了想，讨论狂人的理智，那本身就确实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人含量完全为0

一道城门，内外都是受害者，偏偏其中一个受害者还必须誓死保卫加害者的陵寝，更地狱的是，他们为被绑架的人质而被迫这么做，然而人质却早已被撕票，并且外面的受害者对此心知肚明，或许里面的也一样？只是怀着某种希望，不愿意相信，不肯相信，不能相信而已。